十年后又是一个???”吗？这英雄和盗匪可能是看透了人的玄机的。所以我认为一代一代的人是上帝在一次次重新排列了推到世上来的，如果认为那怎么现在比过去人多，也一定是仅仅将原有的人分劈开来，各占格的一个侧面一个特罢了，那么你曾经是我的父亲，我的儿何尝又不会是你，父亲和儿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明白了这一多好呀，现时为人父的你还能再专制现时你的儿吗？现时为人儿的你还能再怨恨现时你的父亲吗？不，不，还是民主、和平、仁地活着这一世人的为好，好！

人病（1）

我们为坛中的那一片玫瑰浇除草，数得清那共有多少，也记载了多少片落被我们安葬。那的蚂蚁和檐下的虎，我们差不多认得了谁是谁的父母和儿女。我们虽然是坏了肝的人，但我们的心脏异常的好。

我突然患了肝病，立即像当年的四类分一样遭到歧视。我的朋友已经很少来串门了，偶尔有不知我患病消息的来，一来又嚷着要吃要喝，行立坐卧狼藉无序，我说，我是患肝炎了，他们那么一呆，接着说：“没事的，能传染给我吗？！”但饭却不吃了，茶也不喝，自己袋的劣烟，立即拍着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我还要去??办一件事的！”我隔窗看见他们下了楼，去公共龙下冲洗，一遍又一遍，似乎那双手已成了狼爪，恨不能剁断了去。末了还凑近鼻闻闻。肝炎病毒是能闻来的吗？蠢东西！有一位请客的熟人，十天半月就要请一次有地位的人，每一次还要拉我去作陪，说是“寒舍生辉”。这丈夫就又邀了我去，妇人当然情，但我看了她眉宇间的忧愁，我也知她的为难了，说，多给我一个碟一双筷吧。我用一双筷把大盆的菜夹到我的小碟里，再用另一双筷从小碟夹菜送到我中。我笑着对被请的那位领导说：“我现在和你一样了，你平日是一副镜，看戏是一副镜，批文件又是另一副镜。”吃罢了，我叮咛妇人要将我的碗筷蒸煮消毒，妇人说：哪里，哪里。我才门，却听见一阵瓷的破碎声，接着是撵猫的声，我明白我用过的碗筷全摔破在垃圾筐，那猫在贪吃我的剩菜，为了那猫的安全，猫挨了一脚。这样的刺激使我实在受不了，我开始不大门，不参加任何###，不去影院，不乘坐公共车。从此，我倒活得极为清静，左邻右舍再不因我的敲门声而难以午休，遇着那些可见可不见的人数米外抱拳一下就敷衍了事了，领导再不让我为未请假的事一次又一次检讨了，那些长妇和长男也不用嘴凑在我的耳朵上是是非非了。我遇到任何难缠的人和难缠的事，一句“我患了肝炎”，便是最好的遁词。妻说：“你总是宣讲你的病，让满世界都知了歧视你吗？”我的理由是，世界上的事，若不让别人尴尬，也不让自己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自我作践。比如我长得丑，就从不在女面前装腔作势，且将五分的丑说到十分的丑，那么丑中倒有它的另一可了。相声艺术里不就是大量运用这办法吗？见人我说我有肝病，他们防备着我的接而不伤和气，我被他们防备着接亦不到难下台，皆大喜，自贱难不是一维护自己尊严的妙招良方吗？再者，别人问起：你这些年是怎么混的，怎么没有更多的作品版，怎么没有当个??长，怎么没能国一趟，怎么台上没植鸟笼里没养鸟，怎么只生个女孩，怎么不会舞，没个情人，没一封读者来信是姑娘写的？“我是患了肝炎呀！”一句话就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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