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

听到他的声音苍凉而缓慢，飘渺得像是忍着大的病痛。她想开，咙重得好似了铅，泪噗噗往下掉。

他其实只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又恢复淡然的神。

“可是我为什么要死你呢？六年前的车祸又不是你造成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她，说的很缓慢，“只不过那时太沉迷情，觉得你就是全，没有你活着大概也没什么意义，何况医疗费那么贵，还治什么啊。

“可是我妈跪在我的床前，让我想想她，我要是真就撒手不了，她孤苦一人又怎么活下去？你没有钱为父母治病，我妈一个人又哪来的钱为我手术？她几乎是跑断了，去求江家，希望他们能给一医药费，只要能让我了手术，她就再也不现。可他们竟然一份钱都不愿意给——然后我才从江文恺嘴里知你为医药费走投无路，委于那个畜生。”

她脊背得笔直，不敢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连疼痛都忘记。

“有些事情就这么可笑，在绝望的时候突然有了转机，但走上这个转机，却要你忘记来的路。思桐父亲联系加州的医院，帮我还了医疗贷款，为我了手术，还把她女儿嫁给我。其实我多想等你啊，十年二十年一百年都没有关系，可人生就那么长，我们还有那么多的责任要履行。上门女婿就上门女婿吧，只要活着，娶谁不是娶。”

“后来收到你的信，你说你不等了。不等了……”他掐灭烟，整个陷在靠枕里，一动不动，神泛起了微薄的光，“就没见过你这样傻的女人，六年零三个月又十五天，你一直在等，我几乎没法想，那么艰难，那么多的艰难，你就一个人撑了下来。”

“你说得对，第一次见面是我刻意安排的。我就想看你过得好不好，你要是过得好，我立刻就走。但你过得不好，一也不好。在云端，你望着我那个悲喜加的神情里，我看来了，你当时想哭，一直忍着，掩饰情有多难我知，可你就是忍着。我想，其实我回来也许是个错误，因为你终于要开始一段情了，我的打扰多么不合时宜。”

“那一晚上的意情迷，是我拍下来的。说来很难为情。你喝醉了，我还很清醒，我想保留一我们的亲密，至少我病了老了死了的时候想着也和你有过，这一辈也不算遗憾。”

“我去医院复检，原本没看见你，当我上楼的时候，看到有人直地就倒了下去，脸惨白惨白，磕在楼梯上，沉重得一声响。不矫情，我发现是你，那一刻的撕心裂肺我自己都没料到。你发烧说胡话，嘴里念得全是我的名字，江文睿，江文睿，江文睿……那个男人已经结婚，本不值得你念念不忘。”

“阿姨病危，我的现确实让阿姨受了刺激，可我真不知我妈在这之前给阿姨打了电话，还发生了争吵。要我知，我绝对不会现。之后你听到的那个电话，全是为了让我妈放宽心。她因为太在乎我，已经有些神经质，把你妖化了。她打电话也是于好心，怕我一看到你就失了理智，不过脑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