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事情瞒着我？”她迎上他的目光，“比如，我的世，再比如，婶婶的死。”

“是，我是隐瞒了你的世。我只怕你一时接受不了，就没告诉你。”

“你又怎么知的？”

“许昌彦的遗书。带人清理昌彦房产办公地的时候，在许昌彦的柜里发现了他的遗书，那上面写了你的名字。我当时只以为是同名同姓，直到杨彩华回国，你叫杨彩华婶婶。我才确认。这次昌彦房产重组，有记者挖到这条新闻，电视台就想用这件事情文章，被我压了下来，当然，瞒不过刘思桐。所以，她也知。”

他如此坦白，然后长长地叹了一气，“皖云，我你。看到你的痛苦，我比你还心痛，如果能帮你解决，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为了家付那么多，我害怕你会情绪激动。”

她沉默好一会儿，才确认的问，“是吗？”

他笃定的模样很有魅力，“是。”

许皖云在心中翻来覆去地忖度他笃定背后的意义，并没有快速反应。仅仅是一瞬，她想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那些片段一个一个回放，她努力在江文睿现在的脸庞上找寻一以前的影，却一都没有。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他的手腕上，肤加了，怎么连胎记都没有了呢？

而且他也不怪她害死了她的女儿么？

怎么这样淡定，没有恨，为什么连怨都没有呢？

她终于问：“你是江文睿吗？”

“什么？”江文睿以为听错了，终于确认没听错，笑了一下，“要不要去看看家里的簿？”

许皖云不再说话，冰糖雪梨茶在嘴里，腻得牙齿发酸。一下有些眩，他是江文睿么？为什么让她这样没有安全？为什么没有预想中的甜温？为什么她现在只有猜忌和不置信？

然后她又在心里安自己，世间的事情不就这样么？捧在怀的不知珍惜，得不到的永远最。江文睿近在咫尺，她突然就伸了手，要摸他的廓，要确认他的真实。江文睿笑着握住她的手，然后吻在手背上：“皖云，我你，没有任何事情能让我们分开。”

她猛然震动一下，了一气。这话说了这么多遍，她听来，每一遍都不一样。她明白，接下来的话，有多么伤气氛，可还是开了：“超过你的女儿吗？超过你的母亲吗？超过你的事业吗？或者我不过是你家的附属品，排最后？”

她的话音刚落，江文睿猛然站了起来。许皖云的手被忽然放开，一下撞在了桌角，他没看到，只是复杂看着她，薄死死抿着，她觉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然后他忽然就笑了，微弱的弧度像一团烈火灼烧着她的心，令她表情僵。

过了好半天，他的表情才松弛下来，又恢复了那个翩翩风度的江文睿。

他并没笑，而是垂下，说：“你不应该怀疑，更不应该碰我好不容易才走过的坎。然然的死，我忘不了，但我会努力不让它成为心结。”

这一步走得多艰难，许皖云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