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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喝了一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

她一闷下，也不抬：“这是国酒，你档次已经不错了。”

她不知在洗漱台边呆了多久，她抬起望向窗外，天原本很黑，最后星辰一颗两颗地湮下去，薄薄的光亮犹如雾气一般，大概已经天亮。她蜷缩起来，像个婴儿一般，终于睡去了。醒来又是一脸泪。

迟誉终于拿起玻璃杯，给自己斟满，然后一闷下去，“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她没说话，他却接着说，“我原本是想去看看你，丧夫之痛应该会让你很难过，但我发现你并不在江家，也没有和江母联系，却是联系了保险公司和律师，领了保险费和遗产。我认识的沈家茵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宽容而温婉的，应该是善良而孝顺的，她应该是会为了人赴汤蹈火，也应该是对待人的家人犹如自己的家人一般的。所以，我才会喜她，因为她上的苦难没有压垮她，却是能让她涅槃重生的。”

“我在江家看到了江文睿从小到大的照片，所有唯一的、独一无二的照片。还有那张在克里斯安医疗中心后园的照片，我也看到了。我也差被骗到，双胞胎如此相像很正常。但兄弟两的长相实在太像了，从神到神态，再到角下的那颗痣，几乎是一个模刻来的。接着我就看到了另一张照片。”

她摸着站起来，睛有些昏，摸了摸额，很。摸到电话，给迟誉拨过去：“我心情不好，能不能陪我来喝酒？”

可他只以为她是难过所至，回答的声音很温，笑了一下：“行啊。你算帮了我大忙了，陪酒这小事还需要询问嘛。说吧，在哪个馆？”

声音竟然哑成这样，她都怀疑他能不能懂。

迟誉只是笑，吃的很少，喝得也不多，透明的小酒瓶半天只消下去几厘米。只有沈家茵一直在自己，他也不拦，也不说话。两个人都很沉默，沈家茵打破沉默，“你最近咋样？”

。

约在她楼下的梦翠阁，他姗姗来迟，看见她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啊，家茵。有儿急事耽误了。”

如果没有遇见她，他的人生不应该那么早就结束的。

迟誉取手机，给她看另一张照片，“这是我翻拍的。你觉得不觉得很熟悉？”

沈家茵了鼻，淡淡笑了下，有一颗很大的泪从她脸上落下来，但她还是在笑，只是泪怎样也止不住，她似乎喝醉了，睛像一幽的井，带着落寂和凄楚，但嘴角一直试图上扬，似乎是还要努力微笑：“你想说什么，没事，你说。”

沈家茵用手抹了抹脸颊，瘦小的坐在并不宽大的藤椅上却是说不的萧索，她的里是痛苦和挣扎，迟誉突然觉得于心不忍，沉默半晌才说：“对不起，家茵，我也许并不应该告诉你这些……”

他说：“我去了一趟江家。”

“这才是

“我以为这是我心中的沈家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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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茵也笑了笑，并没问他能不能喝酒就斟了两杯，五粮，大红的杯很有古韵，镶金的瓶颈也极显档次。迟誉拎起来，敲了敲：“可以啊你，蛮大一瓶儿就剩这么儿了。在国外呆那么多年，也不请我喝儿洋酒，五粮？这不打发我呢么。”

是一张单人照，漂亮的常青藤爬在后的围栏上，光金黄而温，他的肤在光中好像透了明，的鼻梁在脸颊上投细小而清晰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