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照片。”

沈家茵不能再呼，她慢慢摇，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酒意越发辣，她不自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觉她的手心，隔着厚厚的衣料，但好像能够灼烧掉一切，她如死灰，却闪耀着绝望的零星。

他低下，“你不是学医的，当然不知有一药叫伊博格碱。你以为为什么江湛平会那样冷酷，甚至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你真以为会有江湛平这个人吗？伊博格碱是一烈神致幻药，克里斯安医疗中心是全世界著名的神病治疗中心，这你大概也不知吧。”

“新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是自己的哥哥，莫须有地成为了一个本不存在的江湛平。习变了，格变了，唯一不变的，是他依然遇见了你，依然上了你。你说，这是不是太讽刺了？”

“还有那个公墓里的碑，还有那本日记，江母想要江文睿脱离开过去的记忆也是费了好大的苦心。可你们竟然就相信了，但以你们如此了解，应该会记住对方的所有，可怎么就会那么不了解？就我，看了两张照片而已，和他也只有几面之缘，但我也知他就是他，凭着你对她的神，我也知了你就是许皖云。”

“或许相中的人，会被冲昏了脑，互相怀恨的人，也会看不见别人轻易就能看见的东西。就连我都不得不叹，有些东西，命定的，你逃不掉的。许皖云，沈家茵，江文睿，江湛平……原原本本就只是两个人，两个那么相的人，但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她像是梦一般，无法言语，里的泪怎样也不尽，她握着杯，仔细仔细地看，放佛看见了江文睿那个笑容，还有洁白整齐的牙齿，一瞬间就变成了江湛平恼怒的脸，还有噬人的神，原来原本就是一个人，原来他一直是她最的人，一直是她在世界上最亲的人，她害了他一次，怎么能、竟然能又害第二次，是她把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渊里去，她已经受够了，她受够了在人间地狱里时的那觉，她用尽了力气挣开，却发现本睁不开。

茫茫人海，偌大尘世，却发现，她已经无依无靠。

迟誉半响，低声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让你难过，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知……”

她觉得心尖锥钻一般痛，放佛已经没了知觉，她喝了太多酒，灼和灼痛憋在，随时都会涌来。她将埋手腕间，好久，突然就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地抱起另一壶酒，猛然就，满嘴满脸满脖和满都是酒，那酒就像是当浇下来，她终于支持不住，一个不稳，向后就跌了过去……

十年，整整十年，她了人生最也最惨烈的一场梦，梦里繁似锦，最终还是沉沉落下，被风一，就什么也不见了。

她从病床上醒来，床边放着大盆绿萝，绿油油的，充满生机。旁边的椅上，迟誉的外搭在上面，人去了。一本书放着，窗外的风一，翻了起来，她望了望，是纳兰的词。

似乎江文睿也喜纳兰，许多词都能信手拈来，她其实还记得他背的最熟的那首《浣溪沙》。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被酒莫惊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是寻常。

多少事，当时只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