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就耳背呀，再过两年岂不是要老年痴呆了？我不是问你觉得‘我适合复旦吗’，而是问‘我是个负担吗’？”

“负担？不会啊。从来不觉得啊。你嘛突然这么问？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今天有个人告诉我，很沉重的世告诉了别人，对别人会是负担。所以我觉得哥哥你特别伟大特别崇特别永垂不朽……”

听到“永垂不朽”四个字的井原险些没拿稳电话，他把手机换到另一侧试图理清思路：“不是啊，麦麦，到底什么事了？你别吓我。为什么你跟别人了一下考志愿，我就突然‘永垂不朽’了？”

“因为，妈妈死了以后哥哥一直陪着我，虽然哥哥才很烂一句好听的话也不会说，很东西有时候像个欧桑一样讨人嫌，老是垮着脸看起来不像一个活人，懒得要命总要人说一大堆好话才肯一顿饭，不如姨夫靠得住也不如姨妈心好……”

“麦麦，我打断一下，你正计划把我钉上十字架吗？”

“虽然哥哥不善于倾听老打断人说话，虽然哥哥有数也数不清的不到的事，但是哥哥一直大包大揽，陪我经历了所有的事情，却从来没觉得我是个负担，还把全的三国卡都送给我。我觉得哥哥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男生那是久久的沉默。

麦芒等了等，特地声明：“我说完了。”

“那个……麦麦，我现在脑有，等我想明白晚上打给你好么？”井原好不容易才成功发声。

“哥哥你晚上不回家吗？”

“嗯。我在外面和人吃饭，太晚了回家不方便，今天就住校了。明天再回去。”

“可是哥哥，我一整天了，好像是冒发烧，你能回来看看我么？”

“你能不装病么？”

“好吧。那明天见。”

耍小聪明的麦芒被立即揭穿后挫败油然而生，再加上真的突然很想念哥哥，于是跑井原房间拿了他一张照片，回到自己房间摆在爸爸妈妈的照片旁边。

井原妈妈喊她吃晚饭她都没听见，好奇地了房间：“麦麦你在嘛？”

“我想哥哥了。”

井原妈妈一听这话就鼻发酸：“我也想他。自从上了大学也不像以前上中时每天都会回家，一个星期才能见一面，也不太跟我说学校里的事了。人长大了，就像丢了一样。虽然以前他在的时候也没觉得多可，可是送走了他，我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其实井原是个好孩，以前从来没让我过心……每天我看着他的空房间……都觉得难过……”说着说着就坐在麦芒边抹起了泪。

“姨妈……”麦芒也瘪瘪嘴起了鼻，“你不要难过了，哥哥走了，你还有我呢……你别哭，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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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原自从挂了电话就一直保持左手撑腮的沉思状，直到芷卉也在对面用左手撑腮学他样，才回过神，带着歉意扯了扯嘴角。

“是麦芒？”芷卉刚才听见了井原对那边的称呼。

“嗯。嗯？你怎么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