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中国人这句明知故问的客。

“是啊。”许安继续叠着那件灰蓝的t恤，就是第一次见面他穿过的那一件。

“我等一下要走了，晚上的火车。”他轻轻合上箱。

“平安夜吗？”清绘愕然。

“是啊。”

“你不是说过两天吗？”

“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无言的心痛，漫长的沉默。

收音机里，朱颜的“青同路人”已经不在了，换成了“情歌唱晚”。今天，是周杰的现场live。

他唱：转离开，分手说不来，海鸟跟鱼相，只是一场意外……

他唱：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地把那拥抱变成永远……

他唱：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情……

一首歌一首歌过去，隔了好久，许安才问：“你要拿书吗？”

“呃……是的，我拿书。”清绘站在书架前，一本一本看过去，随便拿起一本《你好，我们的故事》，“我先下楼了，拜拜。”

“再见。”

其实清绘最讨厌“再见”这个词了，莫名其妙地讨厌，所以大多时候她都说拜拜，或者不说，能再见的，自然会再次相见。

许安要离开了，拎着两只木箱，站在楼梯的尽。清绘正在生炉，一切都是刚开始的样。只是，那一次是到来，这一次是离开。

清绘把炉门关上，烟冒来，泪漫中。

许安在门和爸爸妈妈告别。

“叔叔阿姨再见。”

“啊呦，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回来玩。”

爸爸拍拍他的肩膀，三个人絮絮攀谈，许安不说话，偶尔。

清绘埋生炉，将一团旧报纸狠狠地去，烟越来越重。她着睛，却始终不看许安一，却又忍不住要侧耳细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可是声音太轻了，她听不清楚。

她突然站起来，蹬蹬蹬跑上楼，踮起脚尖，书架上那本《青的伤》，动作慌又鲁，一排书轰隆隆掉落在地板。她顾不上。

清绘几步追上许安，他一瘸一瘸的，又拎着两只笨重的木箱，所以走得蹒跚而缓慢。

“这本书给你在火车上看。”

“我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