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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绘从杂物间推出四年前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拖着长长的水管冲洗,阳光泼泼溅溅,喷出的水柱在天空划出美丽的彩虹。
洗干净的自行车停在门口的一棵花树下,有花瓣细碎地落在上面。
清绘把自行车推给他,“给你上班骑。”
“好啊。”许安又从楼上取来工具,把自行车翻转过来,立在地上敲敲打打。
“我去过婺源。”清绘坐在他的旁边。
他抬起头:“什么时候?”
“你走后的第二年春天。”清绘记得清晰,那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
许安想了想,“那年春天我也在婺源,安装带自动喂食器的鸟巢。”
“鸟巢?”清绘故作惊讶。
“不是奥运那个鸟巢。”许安解释,“是安装在鸳鸯湖的鸟巢,这样来年冬天,鸳鸯就不用为食物和住的地方犯愁了。”
婺水的鸟类真幸福,可以什么都不管,安心相爱,清绘不禁羡慕。
“原来问题在这里。”许安从齿轮里抽出一小截生修的钢丝,“难怪以前老是掉链子,里面卡了一截钢丝,肯定是谁恶作剧。”
清绘凑过去,将生修扭曲的钢丝拣在掌心看,它好像是一根钟表的秒针。
清绘想起高中时,每一次抛锚,大鱼便会载她回家。她坐在后座。他一只手骑一辆自行车,一只手抓着另一辆自行车并行,耍杂技一般。她便知道,一定是大鱼,只能是大鱼。这个善意的恶作剧卡了整整四年,她却没有为他停下来。
清绘坐在楼梯上等许安下班,因为要赶在旅游节之前完工,所以他最近老是加班到很晚。清绘转动着他那台破旧的收音机,来来回回搜寻。她最近也迷上了听收音机,总觉得随机听到的歌会更动人。
许安推着自行车悄无声息走进来,真怀疑他是游荡在人间的幽灵,不光自己走路没有声音,连这辆从前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自行车,到了他手里也变得车如其人。
“站住。”清绘大吼一声,迅速地爬上自行车后座,“等你半天了,载我去发廊。”
清绘本想剪掉发梢的分岔,可是发廊小弟热情备至:“同学,你这样的脸型演绎中短梨花头最是恰到好处,刘海稍稍倾斜一些,长及眼帘,温柔、淑女、又干练。”
“呃……那好吧。”清绘犹豫了一下,满怀期待。
发廊小弟真的很会公关,等待的间隙,又开始游说清绘:“你的男朋友长相好像阿穆隆,冷峻忧郁,如果做一个阿穆那样的发型,会清爽利落许多,而且从面相学角度讲,长发压眉,有触眉(霉)头之嫌。”
“啊?那我不是倒霉了,我的刘海已经越过眉毛,直到眼帘。”清绘绝望。
“这……”对于自己的自相矛盾,发廊小弟无法自圆其说。
头发终于做好了,清绘站在镜子前左顾右盼,梨花头女孩,从头开始。
“好看吗?”她问许安。
“好看。”
“有多好看?”
“比以前好看。”
“要死。”清绘踢他,“我以前不好看吗?”
许安闭上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别说,他和阿穆真的很接近,木讷、沉默、嘴巴笨笨的、总像是在梦游,永远慢半拍,眼神很无辜,却又让人觉得很有故事。
大鱼站在学校那棵香橼树下,前几天画好的图纸一直没有机会还给清绘。
有路过的同学打趣大鱼,“天天在这里,建议学校给你也挂上铭牌。榆树(学名dykiller)又名大鱼,闷骚科痴情属植物人。”
远远的,大鱼看见清绘和几个女生往图方向走过去,他喊:“清绘。”
清绘停下来,几个女生知趣地遁形。
“这个送给你。”大鱼追过来,把手里的礼物递给清绘。粉白盒子,哑金缎带。
“砚吗?”清绘吓了一跳。
“不,是一支砌玉簪。”大鱼气喘吁吁。
真的是很漂亮的砌玉簪,细瘦如蜻蜓,碧翠颜色,簪穗缀两朵白玉雕刻的清淑小花,是初初含苞的琼花。清绘接过来,在头发上比划了一下:“我剪短了头发,挽不住。”
清绘又给大鱼看她的新发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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