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湖畔公路，天将暮未暮，有月光淡淡地爬上树梢。许安骑着车，清绘跨坐在后面，一会儿着蛙泳动作，一会儿又仰泳。

“比葛优好看。”

“走吧。”许安跨在自行车上。

“许安。”清绘张开双臂，颤颤巍巍走过来。

“好看。”失落的声音。

许安终于忙完，抖落发上的木屑，掬一捧湖洗脸，然后上清绘买给他的t恤。清绘就坐在栈桥上看他这一切。天有些暗了，湖面起了氤氲，有些幸福又很落寞的觉。

刚刚还手舞足蹈，开心得不知所措的清绘停下动作，乖巧地坐在车后，若有若无靠着许安的背。

“瘸习惯了。”许安漫不经心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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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发得像顿。”

从瘦西湖到东关渡，又到1912街区，两个人漫无目的地穿行在烟柳堆砌的长堤。月华如练，连着湖，一路追着，一路绵延，后，青山隐隐迢迢。

“还有谁？”

琼，痴情的，它只能生长于扬州的土地，异地而植，终不得活。

清绘脆脱了鞋袜，把脚浸在清凉的湖里，来回晃撩拨，无比惬意。只是许安采过来的几支莲蓬，还很青涩，不那么饱满，是那很清很淡的甜，又有微微的苦。

傍村果然是扬州最漂亮的地方，风婉转勾勒，淋漓渲染，晚霞澄明缀，漫天的莲荷，起起落落的鹭鸟，则在山的这边，的那边，不经意地错叠，如此碎青瓷般的景致，恍惚一幅山泼墨。

清绘去傍村地公园等许安，他和几个工友正站在浅里錾木榫，着上，挥着斧，四溅，落在实黝黑的膛。手臂和脸庞全是泥污，神却又清亮。

清绘抓过大鱼手里的图纸，满梨地跑远。那来不及绽放的琼，如此式微。

“你留着，以后发还会长的。”大鱼持。

“右转。”清绘命令。

“呸……”清绘撅起嘴。

“不回。”

“什么吗，你的意思是我的发型像顿？”

“有多好看？”清绘沾沾自喜。

“你还好，像达祖师。”

“再呸……”清绘把手里的簪还给大鱼，“我用不着了，留给你送给长发的女生吧。”

第三十八章＇本章字数：2066最新更新时间：2011032619：26：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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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长到哪一年啊？”清绘也有惋惜，蓄了那么多年，说剪就剪掉了，“算了，发长了容易分岔。”

“你现在骑车都不晃了。”清绘表扬许安。

“我在这边等你，你忙你的。”清绘朝正要走过来的许安喊。

“你怎么来了？”许安停下来：“不能再走了，危险。”

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太靠近许安画着柠檬的大t恤了，许安这样说的时候，她心里突然觉得好酸。她想起那个午夜他的敲门声，如果当初她肯打开那扇门，就不会有人泪了。可是她现在打

清绘停下来，坐在栈桥边，脚下是涓涓潺潺的湖，是温酽的光，空气里漂浮着木材好闻的清香，真想像鹭鸶鸟一样在菖蒲和艾草之间搭个窝住下来。

许安又走回去，涉去旁边的鹭岛，采来几支莲蓬。“边吃边等。”

“我们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清绘是真的不知，她就是很喜和他在一起的觉，真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原来幸福，不是一方式，也不是一个方向。

北宋的仁宗皇帝曾把琼移至汴京御园中，谁知次年即萎，只得送还扬州。南宋的孝宗皇帝又将它移往临安，但立刻憔悴无，只到再次移送扬州。

“不回家吗？”许安问她。

清绘站起来，把帆布鞋的鞋带结在一起，挂在脖上，爬上后座。晚风夹杂荷香，拂过脚丫，清冽缠绵，沁人肌肤。

“怎么最近每个人都这样的发？”大鱼喃喃自语。

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