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绘这才想起来，他就是在“熟脸”哭二师兄的那一个。他比从前胖了更多，圆脸变成了团脸，有赶超团团圆圆的趋势。

，爸爸指挥工人先搬大件的东西，手机响起来，是妈妈打过来的，让爸爸赶快去学校，阿咪事了。

阿咪不说话。

“可是你还没有开始吃。”

爸爸匆匆赶到，看见阿咪灰土脸站在教务，发被烧焦了一缕，狼狈地垂在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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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还没有回来，搬家公司的工人装好车，在廊檐坐成一排，边聊天，边等他。一个胖胖的工人跑来清绘旁边，“喂，我认识你，你还记得我吗？”

午夜的月光被婆娑的树影筛成碎银，路灯整齐蜿蜒地延伸向远方。爸爸开着车穿过一盏又一盏路灯的光，像是穿越了一幕一幕寂静的舞台剧。白的五座车，空旷得只有副驾驶的位置放着一个柠檬。它孤独地随着前路的崎岖起伏，来去。

“那他好吗？”

有一封烧去了一角、又被淋透了的航空信，上面写着“于志文收”，爸爸认识阿咪鬼斧神工的字迹，但是他什么也没有问：“烧光了就烧光了吧。”

邮局的工作人员过来了，爸爸认识他，他一直负责柳湖路那一段的邮件投递。他的嗓门依然唱戏一般：“嘿，太灵异了，我昨天晚上看了一篇小说，说有个女孩儿给暗恋的男生写信，投去又后悔，所以烧了邮筒，今天居然遇见真人演绎。”

“给我自己。”

“不在了，木匠没前途，我和几个老乡组了一个搬家队。”

清绘不再说话，举起手里的柠檬，对着光，仰起脸来看，像是握着一只在光下看它的内因。幼瘦的腕上，那只求恋好运的小瓷猫轻轻摇摆。她就一直那样的看，那样的看，泪在眶打转，她不敢低下，她怕一低，泪就会掉下来。

“你怎么哭了？”

“我的信投去，拿不来了。”阿咪终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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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烧邮筒什么？”爸爸转问站在一旁的阿咪。

“你们还在一起上班吗？”清绘问他。

“到底怎么回事？”爸爸又问。

“我是许安的老乡，我见过你好几次。”

“没有啊，我怕酸，一酸就掉泪。”清绘坐在椅上，手里静静地握着一只柠檬。

“邮筒烧了？”爸爸奇怪，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是啊，把邮筒烧了，我了半辈老师，什么学生没见过？但我就是没见过烧邮筒的学生。”

第四十九章＇本章字数：2281最新更新时间：2011032619：34：00。0＇

人海茫茫，终于听到他的消息，原来，他过得也不好。她的心硫酸侵蚀般烈地痛。她还是想他们能好好在一起，也许，他们可能开始并不相但是渐渐的她成了他的亲人。

“不记得了。”清绘摇摇。

爸爸还是很背，买了一辆车，前脚付完款，后脚购置税就减一半，好事总是不到他。而且，他开车很菜，才几天就蹭了三次。第一次，被人追尾，对方全责。第二次，爸爸直行，租车行转弯，对方很能扯。爸爸说算了，那我全责好了。第三次，两个

“什么信？你给谁写的信？”

“你别问了，我问了半天了。她倒有地下党的资质，决不说一个字。”

“这里没有，已经烧光了。”

“不好，我上次回去，听他妈说，他伤发作，只能在家躺着。”他的声音低下去：“他好像离婚了，两个人脚都不好，活不下去了。他老婆不肯走，是娘家人用绳捆着抬回去的，嗷嗷地哭得像杀猪。”

邮递员打开邮筒，里面漉漉地冒着青烟，那些来不及烧完的信件、树枝、碎纸片，糟糟地堆在一起。班主任拨着：“哪一封是你的？”

“你是家长吧？”班主任老师看见爸爸来，站起来说，“她把学校门的邮筒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