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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3/3)

人都转弯,碰在了一起。爸爸说你走吧,懒得去计较到底是谁的责任,反正有保险公司。可是,已经很久了,爸爸都没有去修理,就那样开着受伤的车到跑,到安稳了。原来,越怕受伤,越容易受伤。

前几天,爸爸收到罚单,北柳岗不信号灯指示行驶。北柳岗便是妈妈现在住的地方,他闯了红灯,居然浑然不知。有时候,想念也是悄无声息的吧,如影随形,说不清,不明,看两则笑话就以为忘记,听一首情歌,下一场雨,又会卷土而来。

人真的很奇怪,原本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却说分开就分开了,从此以后,只能面对着各自的伤,过着各自的生活,捧着各自的那杯茶,冷自知。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爸爸把车停在妈妈的楼下,从车厢里捧一只八磅的生日糕。糕太大了,捧在手里都看不见脚下的路,他走得小心翼翼。

“你怎么来了?”是妈妈的声音。

“来给你过生日。”爸爸说。

“你一个人吗?”妈妈问。

“是啊,二人世界。”爸爸笑起来,装无赖。

他把糕的一角搁在旁边一辆汽车的尾厢上,这才发现妈妈后还站着另一个人,灰灰旧旧的鸭帽,手里提着一只2寸的袖珍糕。

“介绍一下吧。”那人对妈妈说。

“这位是阿咪的爸爸。”妈妈对他说。又指着他对爸爸说,“这位是清绘的初中老师。”

“你好你好。”爸爸托着糕一角,没办法与他握手,这糕着实大得令人尴尬。

“我们刚准备去佬那边吃甜品,你要不要一起去?”妈妈说:“就是以前和我们住一条街,经常来扫货的那个姥。”

“我最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广东那边请来的师傅,要不去我那边坐坐吧?”爸爸邀请。

“不用了,下次吧,还是姥那边的杨枝甘比较地。”妈妈笑笑地拒绝,妈妈今天举止优雅,甚至有害羞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

“那好吧。”爸爸悻悻地别,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消失在又一栋楼的转角,来不及难过,手里的糕突然轰地坠地,原来是该死的车主恶作剧地突然发动车蹿去。

爸爸打开盒糕已经崩塌,烂成一团,他难过地蹲在地上。妈妈已经不再是那个刻意忘记自己生日,而在爸爸生日的时候一桌盛宴的傻瓜麦特了,记忆里的童话已经慢慢化。

恢复了分建筑的?寺香火重又鼎盛,每逢月初都会在瓜洲古渡搭起柴棚,布斋施粥,各方善男信女趋之若鹜。

连日雨,淅淅沥沥,断断续续,清绘却央爸爸带她去?寺。无神论者如今已迷上了佛学,欣然应允。

经殿前,清绘虔诚地匍地磕,求来的签诗写:“别后相思隔烟”。

“什么意思呢?”

寺里的僧人微笑不语。

“是离别的意思吗?”清绘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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