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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赵德发就真的没回家。就在欧一虹那里过夜了。欧一虹之所以愿意留下他来，是因为在她的安全期，犯不着提心吊胆。两人不再说话了，静静地躺着，欧一虹萎缩在赵德发的怀里，象风雪中的恋人。他用他结实的包裹着她。欧一虹仿佛是第一次与男人这样睡觉，新鲜，

意。他常常把欧一虹得迭起，叫声一声比一声激越，一声比一声悠远。赵德发很喜欧一虹这知识分的叫声，他觉得它们就是唐诗宋词和棋琴书画的幻化，现了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奇妙结合。以前欧一虹对床上的事情一无所知，竟让他调教得好了，不仅懂了，而且成了内行。从这些方面看，赵德发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欧一虹也到满意。

赵德发害怕回家，他在欧那里过夜。回家之后他居然发现，自家的老婆房什么时候长大了？他怎么就不知？

说到这里两人就不再谈这事了。这太严肃了。可这又是他们必须面对的问题。必须谈，是因为不能回避。害怕谈，是因为太重大。欧一虹是个胆小的女孩，嘴上胆大，敢敢恨，但事到前，她真的有些害怕了。她想到占有了别人的男人，多少有些于心不安。这不安常常使她心里隐隐作痛。从辞职以后，她的不安和隐痛也随之加重了。她期待一有结果的情。她不相信那些“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的鬼话。后来她把她的想法告诉给了她的朋友们，朋友们宽了她。朋友们说，在情的事情上谈不上有良心没良心的，良心与情无关。只要你们相就行。如果你们相而不敢，那就真成问题了，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那就是人主义灾难。朋友们鼓励她说，你既然已经摆脱了束缚，迈了第一步，就应当勇敢地走下去。朋友们还举了一些鲜活的例，“你没见那个著名的电视节目主持人吗？她就跟一个亿万富翁相好。两人同居已经几年了。那个富翁大她二十岁。”这么一说，欧一虹的心里又好受了。原来象她这情况不是她一人，而是一个庞大的群，是一类人。但她非常讨厌傍大款这个词，也忌讳别人说傍大款这个词，她觉得这个词太让人恶心了，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它不仅贬低了妇女，抬了男人，更重要的是它在无形之中突了拜金主义彩，再次回到过去那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在她看来，她们的付与大款们的付是一对等的关系，不存在换与买卖的问题，而是各取所需，各尽其能，各得其所。如果说它确实有某市场特质的话，那也是一双赢。

77、自家的老婆房什么时候长大了

正是他们互相都满意对方，他们开始了对床和床上生活的留恋。亲之后，赵德发不想再匆匆离去了。想到周雪冰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他就恶心。欧一虹也不愿意让他匆匆离开。共同的留恋就产生了一个必然的结果，不走。这天是赵德发心疲惫的一个晚上，他似乎在这里找到了归宿和抚，想好好静一静。他搂着欧一虹，抚摸着她洁白鲜的肌肤说：“我不想回去了。”欧一虹说：“那你就别回去了吧。就在这里。”两人就开始聊天。谈他公司的事，说他又承建了一工程，给一所中学置了两百台电脑，能赚几十万元。欧一虹对几十万块钱已经不兴趣了，她想着很的事，那就是赵德发夜不归宿之后的问题。她突然问：“你不回去，明天老婆问你怎么办？”赵德发说：“反正我们是要结婚的。我就对她直说好了。再说，她也不一定要问。”欧一虹看着天板，没有吭声。赵德发说：“你怎么不说话了？”欧一虹说：“我是不是伤害她了？”赵德发说：“你没有伤害她，我们的婚姻早就死了。只是没火葬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