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有女人的觉，也有被抚的觉。沉静中，她再次启动了，又要。赵德发说：“你还神的。”欧一虹说：“难说我垮了才好？”赵德发说：“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力充沛。”她说：“你我才这样的。”两人又忙碌起来。这回都汗了。欧一虹躺在那里象个死人，一动不动。赵德发看她那余韵尚存的样，说：“这事儿太累了。”

欧一虹说：“好男人都是累来的。”

赵德发说，“累还是当记者累？”

欧一虹说：“都累。当记者写的文章，希望看的人越多越好；就不行，不能让人看。得再好也只能是两个人知。”

赵德发说：“将来有人会知的。”

欧一虹说：“谁？”

赵德发说：“我老婆。”

当过兵的赵德发有良好的军事素质，他正在实施他的战略手段。他明白一个最简单的理，要快速跟周雪冰分扬镳，解除婚姻，就必须快速激起周雪冰的极大愤怒。直到她忍无可忍了，离婚的话就会从她嘴里主动说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连续几个夜晚都没回家，每晚都在跟欧一虹缠绵，过着谴绻悱恻的丰生活。事态正向他预想那样展着，妻周雪冰对他的怀疑加重了。赵德发怕的就是妻周雪冰不温不火地跟你往死里拖，那才叫人受不了。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受够了那没有硝烟的战争生活了，他对妻的报答也差不多了。地过她，也让她有了丰裕的质生活享受。对得起她了。而周雪冰对他的惩罚也差不多了。惩罚一般罪犯也只要三五年，他却被她惩罚了八九年。能够忍受的他忍受了，不能忍受的他也忍受了。算得上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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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发在外面跟欧一虹同居的事很快让周雪梅知了。那天早晨，赵德发玩得很晚，第二天早晨要睡懒觉。周雪梅上班后，有个老板来公司，要找赵德发面谈一笔生意。周雪梅急得到找人。她打电话到赵德发家里，周雪冰接到电话说：“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不知他死哪儿去了！”周雪梅又给我打电话，我说我也不知，但我已经猜测来他在欧一虹那里过夜。周雪梅说：“小胖那里也没有。那他会到哪儿去呢？会不会在欧一虹那里？”我说我不知。周雪梅就向我要欧一虹的电话。我打着掩护说：“我也想不起来号码了。我得找找。等会儿我给你打过来。”

我张起来。赵德发这小脚了。放下周雪梅打的电话，我上给欧一虹打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才接。欧一虹迷迷糊糊地用上海话问“侬寻啥人（你找谁）”。我问欧一虹：“赵德发在你那里没有？周雪梅找他。公司有事。”之后便传了赵德发的声音：“张大哥啊？我上起来到公司去。让她找吧，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