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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非是什么人？邹杰有局促地问。

原来是演电影的。我不喜演电影的，他们都好吃懒，他们都是资产阶级寄生虫。邹杰严肃地说。

来吧。芝又摇，她说那怎么行，不明不白的让人说闲话。邹杰想了想说，那你住到我家去吧，那样就没人说闲话了，我们还可以经常在一起。芝说，可以是可以，只怕时间不能住长，在别人家总归是拘束的。邹杰说，脆我们结婚吧，下个月我们就结婚。这时芝在黑暗中笑了一笑，她没有再说话。

你连占非都不知？娴想了想说，也难怪，他演电影名的时候，你们还不知有没有呢。

当芝把结婚的事告诉娴时，娴先是惊愕，过后她就哭起来，哭声持续了很长时间。芝茫然地看着母亲扭曲痛苦的脸，不知所措。娴对此的反应超了芝的预计，芝猜不透她的心。娴了厕所间，她上门在里面一边哭泣一边摔打着东西。娴说，吧，就当我养了条狗。反正我也不要靠你，你别指望我会给你一分钱。芝觉得很稽，她说，我本来就没有跟你要东西。芝的心一下就冷了，她说完就走了自己的房间，砰地撞上房门。

第二天芝带了邹杰回家。桌上摆了四只小菜，量虽少但非常。邹杰夹了一筷红往嘴里，被芝打了一下，芝轻声说，到我家不能胡来，我母亲很重规矩，邹杰说，怎么香还有红颜的？我从来没吃过。这时候娴走了房间，一就可以看娴心打扮过了，她穿着蓝底黄的丝质旗袍，腰以上绷得很。娴的嘴也浅浅地涂了红。

芝了邹杰。邹杰说漏嘴了。芝以为母亲会变脸，没想到娴没有生气，娴着说，对了，他们都是寄生虫，你说得一不错。不过，能过上寄生虫日也要靠本事，这你就不懂了。

1958年芝所在的学校也开展了大炼钢铁的运动，场上架起了一只简易炉。芝偷偷地跑回家中寻找破铁锅和其他废铜烂铁。她是趁娴午睡时回家的，她不想被娴看见自己回家，但她在翻找那只破铁锅时惊醒了娴。娴穿着背心和睡站在她后看着她。娴说，你拿破铁锅去卖钱吗？能卖几个钱？芝也不回地说，你一天到晚光知钱，破铁锅能炼钢铁，你不懂。娴轻声地叹了一气，她伸手摸了摸芝的辫，说，我是让你气死了，这两天饭也吃不下。明天回家吧，带上你那位党员同志，我好菜给你们吃。芝这时朝母亲看了一，她说，怎么又变了？你不是让我们断吗？娴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娴说，随便你了，反正是你想跟他结婚，又不是我结婚，你要找谁就找谁吧，谁让我养了你这个宝贝女儿呢？

在婚礼上芝穿着一件素连衣裙，其神情落落寡合，满腹心事。来客都问邹杰，新娘为什么不兴？邹杰说

娴后来婉转地问到邹杰的家状况，邹杰自豪地说，我们家三代工人，我是第一个有文化的人。娴听后脸上的表情莫测。后来她说，工人家也好，现在是新社会了，工人吃香，有钱有势的人反而不吃香了。

芝的故事（2）

娴打量着邹杰，她的直而奇怪的目光使邹杰很不自在，芝也一样。她忍不住对娴说，你别这样看人家，他又不是小偷。娴莞尔一笑，她说，看看有什么要？我看小邹长得不错，很像占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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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一天芝嫁到了邹家。芝没有嫁妆，带到邹家的只有一只磨损了的箱。箱里是她的衣服，还有那些关于泥制造的专业书籍。芝不想声张她的婚事，但邹家持要办两桌酒席。邹杰的母亲对她说，虽然你家没什么人，但我们的亲戚多，礼钱都收了，总归要闹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