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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她天生这样,她从来不笑。来客说,哪有这理?我们要听新娘唱歌。邹杰对芝说,你就唱一支歌吧。芝端坐不动说我不会唱歌。来客不依不饶,要新娘舞。芝又说,我不会舞,婚礼的气氛立刻沉闷起来,除了芝自己,所有的人都觉无趣。邹杰只好拿了笛来,给大家胡了几支曲

邹家的房很拥挤。邹杰的妹妹和父母合并到一起,才给邹杰和芝腾了一个房间。房间很小,没有窗,灯从早到晚是开着的,一盏15瓦的电灯昏黄地照着简陋的几件家,照着芝的新婚生活。

最初几天,芝经常坐在床上垂泪不止。邹杰怎么哄也没用。他有生气地说,我家是无产阶级,就这个条件,你应该有思想准备的。

不。芝着泪说,我不是为这个,我是害怕。

怕什么?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说不清。芝低下看着地上的两双拖鞋,她说,也许我们太草率了,我对以后的生活心里没有底。我就是害怕以后,以后我们不好了该怎么办呢?

你这人小资情调太严重。邹杰叹了气说,团支没有批准你团,就是这个原因。

芝当时已经和邹杰一起分到了泥厂工作。工厂离家很远,他们几乎每天都是早晚归,回家后疲惫至极。芝每天都是匆匆吃几晚饭就上床休息了。芝把她的脏衣服到盆里用泡着,但她总是忘了去洗。芝与邹家人的矛盾最初就是从洗衣服上产生的。芝有一天听见小姑在门外摔摔打打地说,耍什么小脾气?自己的衣服让别人洗。芝知这是针对她的。她走去,看见邹家人的脸都很难看。邹杰的母亲把芝的衣服从盆里拎来,她对芝说,你看,浸了两天都臭了,还是我给你洗吧。芝的脸涨得通红,她夺过那堆衣服,又把它们扔回盆里,一言不发地洗起来。那次芝又落泪了,她从中觉到邹家人对她怀有某敌意,也许直接原因就是他们的家问题。

后来又现了洗碗的问题。芝虽然洗了自己的衣服,但她每次吃完饭把碗一推就走了,邹杰家人看不惯。邹杰的母亲在饭桌上诉说她新媳妇时的艰辛,芝并没有领会她的暗示,直到邹杰有一次对她说,你也该洗洗碗了,别老让人伺候你。芝这时意识到她与邹家的人格格不。芝冷冷地说,不洗,我情愿不去吃饭也不洗碗。

芝果然两天没在桌上吃饭,她在街上吃馄饨包权作晚餐。到第三天,邹杰的母亲对芝说,你要是跟着我们吃不惯,就另吃吧,家里还有一只煤炉。芝说,我随便,我吃不吃无所谓的。邹杰的母亲说,邹杰就跟你吃了,邹杰最喜吃红烧。芝说,我不会红烧,他想吃让他自己

芝的婚姻生活从一开始就有不愉快的曲。她知分原因来自于她自。另外一方面,她对邹家充满了鄙视情绪,她认为这个家庸俗琐碎,并不优于她和母亲组成的两人家。再其次,芝怎么也不习惯使用桶,她每次门倒桶都从内心到厌恶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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