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芝想起那段时间自己古怪的心态，觉得很可笑。她只能把一切归咎于她内心固的不安全。它由来已久，芝记得她很小的时候经常被母亲反锁在屋里，她害怕极了。她很小的时候，有个牙科医生经常到家里来，他一来母亲就让芝到另外的房间睡觉。芝一个人在黑暗里害怕极了，她光着脚跑去母亲那儿敲门，门始终不开。芝只能哭泣着回到黑暗中，她真的害怕极了。后来芝想起这些往事，她又把一切归咎于对母亲的忌恨与恐惧。芝如果有了办法，她是决计要离开母亲的，可惜她没有办法。芝同时又是个孤僻而脆弱的女人。

芝说，怎么不记得？他一来你就让我一个人睡。

一天早晨芝被门外的响声惊醒，她睁开睛看见气窗上娴的脸一闪而逝，芝叫了声。她的幻觉竟然被证实了。邹杰被芝的叫声惊醒，醒来看见芝脸惨白地坐着发愣。邹杰问，你怎么啦？芝捂着脸重新睡下来，她说，没什么，我看见了一只老鼠。

芝明白了母亲的潜台词，她不耐烦地说，你想嫁给他就嫁好了，我不，我要去上班了。

芝的多疑的格导致她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好几天闷闷不乐。邹杰不知其中缘故。他说，你这人怎么情绪无常，前两天不还是兴的吗？芝烦躁地说，你别我。我们没有自己的家，我是兴不起来的。邹杰说，是你自己要住过来的，你要不想跟你母亲过我们就回家。芝摇了摇说，那也不是我的家，不想去。就在这儿住吧，她迟早要死，死了就安心了。

我前天去腔医院碰见他了，他还在当医生，就是他给我的牙，一也不疼。

以后的几天里芝和娴没有说过一句话。芝把这事瞒着邹杰，否则邹杰立刻就要回他的那间黑屋去了。芝只有在厕所间里暗自啜泣。她痛恨自己生在这个冷的家里，她想也许她是世界上最不幸的女人了。

正当为今后的落脚犯愁时，事情有了变化。娴有一天从外面回来，一门就大骂黄医生

1958年，芝作为泥厂的年轻女技术员投于火的大跃之中。她参与了白泥的试制生产，因之得到了一枚劳动奖章。芝很珍惜这枚奖章，她把奖章放在她的绿丝绒首饰盒里。盒里还装着一条赤金项链和一只翡翠戒指，那是她结婚后娴给她的全嫁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一天芝正想门被母亲娴喊住了。娴刚了一颗牙，她从嘴里掏一个沾血的棉团，对芝说，你还记得黄叔叔吗？他是个牙科医生，你小时候他经常给你吃巧克力的。

以后的夜里芝了许多类似的梦。其中有个梦是娴站在邹杰的背后替他整衣领。这也是芝惟一敢回想的梦境。这些梦折磨着芝，芝知一切应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民谚，她怨恨自己为什么老想这无聊肮脏的事，况且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即使她不相信母亲，她也应该相信邹杰。邹杰与母亲是格格不的两人。

芝恍然大悟，愤怒和仇恨噬咬着她的心。芝咬着牙对娴说，他什么时候来，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别以为我们想赖在这儿。

黄医生还是那样风倜傥，发一丝也不白，腰板直直的，他妻去年得败血症死了。

第二天芝就将气窗玻璃用报纸蒙上了。第二天芝看见母亲时心里有一厌恶的觉。娴显得若无其事，她说，你们窗玻璃上有只苍蝇，我把它打死了。芝没说什么，她想，但愿真的是一只苍蝇。

他们的动静。这怀疑令芝到羞愧，她没有办法向邹杰解释。

芝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等等，让我把话说明白了。娴又拉住了芝，她说，黄医生现在住宿舍，他要是来的话，你和邹杰就要去了。

芝的故事（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