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零。画报社里，哪一个人不是把自己的家装修一新，在舒适的窝里享受，惟独我。唉，一个人过日，我哪有心思收拾屋啊，得过且过地混呗。  bsp;情世纪末（2）

扫净了地，我把扫帚往门背后一扔，心里说，反正聂虹来拿了票就走，天又黑了，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要屋里没异味就行了。这么一想，心里又坦然起来，我抹了一把脸，洗净了双手，又在屉角落里找半截蜡烛燃，泡上方便面，准备吃最简单的晚饭。停电的日，我居住的这幢楼里静悄悄的。早早吃过晚饭的人们，纷纷趁着这阵黑的时光，跑到灯火辉煌的北京影剧院门前去了。隐隐的，还能听到从那里传来市井的喧嚣。面泡得差不多了，我揭开盖，屋里弥散着一烈的方便面的味儿。噫，今天这面味儿里，怎么还夹杂着缕缕奇妙的芳香？我不由地使劲嗅了嗅，没等我闹清是怎么回事儿，后传来一阵重浑厚的女中音：“唷，姜老师，晚饭吃得这么简单啊？”聂虹来了。那芳香是她带来的淡雅的香味。真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早。要想用自己的影遮挡住她的目光，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烛光摇曳，却把桌上简单到寒酸的晚餐，映照得一清二楚。画报社里所有后来的人员，称呼比他们早工作的人，都叫老师。也不知这规矩是什么人兴的。我故作镇静地站起来迎着她说：“聂虹来了呀，给，这是你的票，你先到电影院去吧，就在隔。”“走过去要几分钟啊？姜老师。”聂虹双手往后一背，不接我的票，笑着问。蜡烛晃动的光影里，她的这副神态，显得既俏又迷人。“三五分钟就到了。下了楼，拐个弯就到。”我连忙说。“我说呢，你这是在赶我呀？”聂虹双眨动着，扑闪扑闪瞪着我，一脸委屈地问。“我……赶你？没、没有啊。”我神情有些不自在地急忙申辩，“你不是来看电影的吗？”“是来看电影，可电影是七四十分的，现在连六半都没到。你这不是赶着我到电影院门前去等么？”聂虹的微微一偏，话虽说得十分委婉，话中的意思却咄咄人。这么说，她是故意早早地赶来的。我堆起笑脸，抱歉地说：“你瞧我，忘记时间了。对不起，你、你请坐，坐这儿沙发上。”我心里直在琢磨，知电影的放映时间，她那么早来什么？她没有照我指的方向走到靠墙的沙发那儿去，而是从桌肚里一只方凳，挨着我吃饭的桌一坐，说：“就坐这儿，你不是还没吃晚饭嘛。我等你，等你吃完。”“那……那你吃了没有？”和一个年轻貌的姑娘坐得这么近，我的心不自然地怦怦着，敷衍地问。“哈哈哈，哈哈哈。”聂虹仰着脸，发一串充满染力的笑声，笑得我有些不知所措，笑毕，她又问：“没吃过晚饭，我怎么会来呢？”是啊，我问得算是什么话啊。不过，这也实在不能怪我，自从聂虹了我这屋，不知是怎么的，我浑就张起来。平时，画报社的人都说，这位新来的聂虹，是画报社的第一大人，她一来，就把社里原来几个颇有姿的已婚和未婚的女全比下去了！我尽觉得大伙的评价有理，但因为和她同在一个编辑室，接较多，也不觉她的有什么惊人之。可今晚上，她穿得和平时上班截然不同，稍作化妆，竟有一人的。方便面弥散的那烈的滋味儿，全被她上散发的优雅香味掩盖了。过去我总是嘲笑那些书中被香熏得过去的描绘，而此时此刻，我真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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