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晓得冯小檬会专程回娘家，没给她带礼，到抱歉。冯小檬被他这一说，连连摆手说，我不要、我真不要。一脸贤淑的模样。看得，冯伯妈当真病得不轻，她兴致不，话也懒得说，只吃了几饭，喝了一儿汤，就再也吃不下了。趁冯小檬扶着伯妈回屋去的时候，孙以达津津有味地吃了一顿晚餐。不知是赶路饿了，还是饭吃晚了，孙以达吃得很香。冯小檬回到饭桌旁，端详着桌上的饭菜，问：“我炒的菜，你吃得惯吗？”“吃得惯、吃得惯。”孙以达连连说，“很好吃，特别是这个糟辣椒炒，香极了。你看我，饭都比在省城里多吃了半碗。”这是真话，孙以达甚至于还觉得，冯小檬炒的菜，比冯伯妈的饭菜，要可多了。原先，住在她家时，一到吃饭，孙以达总是没胃，就是因为冯伯妈炒的菜，不合他的味，不是太辣，就是太咸。“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你们城市人，吃不惯泗溪乡下的菜。”冯小檬说。“哪里哪里，你今天炒的菜，好吃得很哪。”孙以达急忙否认。冯小檬吃饭时，孙以达已经吃完了，但他没有离去，还是礼貌地坐在桌边，看着冯小檬吃。冯小檬不胖不瘦，五官端正秀巧，脸上一丝儿皱纹都没有。她和乡间很多嫁得早的少妇一样，还很年轻。冯小檬被他看得有儿不好意思，车转了脸，光是埋着脑壳不太自然地刨饭、搛菜。吃饭的堂屋里很静，孙以达找不到话和冯小檬说。冯小檬也不像冯伯妈，冯伯妈好的时候，絮絮叨叨的，什么话都会对孙以达说，孙以达只要支着耳朵听，不时地，嗯嗯地应几声就可以了。而冯小檬说话很少，相反要孙以达找话来说。孙以达有多少话儿，对一个乡间的少妇说呢？可不说话，两个人坐在一张小饭桌边，很快地就显示了另外一番意味。“要不，”冯小檬抬起来，望着孙以达说，“你先去歇着。”“哦不，”孙以达连忙摆手，指指桌上的饭菜，“等你吃完，我帮你一起收拾。”原先，他总是帮着冯伯妈一起收拾的。“不用不用，”冯小檬说，“这事，我一会儿就收拾完了。”孙以达不由得笑了，去年，刚住冯家时，冯伯妈也是这么对他说的。后来熟悉了，他要收拾，冯伯妈也就不客气了。“那么，”孙以达站起来说，“我就先回屋了。”没待他走堂屋，冯小檬又说话了：“嗳，你等等。”“啥事？”孙以达转过来。冯小檬说：“你那铺盖，捂了一冬，一定了，得换一换。这里收拾完，我就给你去换！”“谢谢。”孙以达不无动地说。刚才躺下休息时，他觉到垫单、被都乎乎的，睡在那里不舒服，只是太疲倦了，也就将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一细节，冯小檬却想到了。孙以达觉到人世间的一丝温馨。也不知是咋个搞的，冯伯妈坐在桌边时，他和冯小檬说话觉平平常常的，冯伯妈一离去，两个人之间说话的声气都有些不自然。孙以达晓得，这是他们之间年龄相仿的关系。又一次下乡来，他心是忧郁的，车开泗溪地界，雨就落了下来，天也了，四周的山野全被雨雾笼罩着，风着，车开半天都不见一个人影，他更觉得孤寂，不晓得以后的日，怎么样打发。这一忧郁的情绪全因为他的失恋。他那个市文联机关里众人皆知的对象，丁婉怡的态度十分的明确，他们之间的关系算是完了。本来她说好，寒假是一定回省城来的，可等他在腊月间早早地赶回省城准备去接她，她又来电话说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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