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还没起床呢，”冯小檬说，“吃晚饭时，等我服侍她起床，再打招呼吧。”“那也好。”孙以达回到自己厢房间，不由苦笑了一下，无所事事，他还只有等饭吃。幸好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一整个节期间，他都在省城里活动，通过杂志社的一个作者介绍，找到了自来的资单位和施工门，过几天，他们就会派人来实地查看，绘制架图，下个月，就能为泗溪拖来，在泗溪施工，彻底解决泗溪寨千百年来的吃自然的问题。要不，扶贫整一年到期，孙以达真不晓得用什么来向泗溪老百姓代。吃晚饭时，天已黑尽了。冯小檬先去砖瓦窑上给爹送了饭，回来再服侍母亲起床，这才来喊孙以达吃晚饭。饭桌上，冯伯妈也说不清自己害的是啥病，只是说，冬以后，腰酸也疼，时而觉脑壳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上下没儿力气。前几天，乡里来说，省城里来扶贫的小孙孙以达又要来了，乡里面决定还是让小孙住冯家，整天在砖瓦窑上忙的冯元龙急了，只好把了嫁的小檬喊回来帮忙。孙以达连忙说客气话，向他们表示谢和歉，还把从省城里带下来的糖果、心和一段布料，送给冯伯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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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泗溪（2）

背影说：“你别看，这姑娘还真漂亮呢，脸直晃人。”孙以达有同，但他确实不晓得她是哪家姑娘，于是笑一笑，再次谢了司机，下车张开了折叠伞。孙以达借住在窑师冯元龙家的厢房里。他撑着伞走冯家院坝的时候，竟然没在青岗石级寨路上遇见一个乡亲。在山路上颠簸了大半天，他确实有儿累了。掀开去年冬天回省城时折叠起的铺盖，铺好床，孙以达舒展四肢，在床上躺下。他想好好休息一下，再过去和房东冯伯妈打一声招呼，反正窑师冯元龙一天到黑都在砖瓦窑上，吃饭都要家里送，是见不着的。厢房里奇地静，清晰地听得见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在喧嚣的省城里是绝对找不到这么安宁的环境的，心甚觉疲惫的孙以达合上，没多久就在床上睡着了。一觉睡醒，已是泗溪乡间雨日里的黄昏，厢房间里的光线淡弱下来。想到还没和冯伯妈打过招呼，到了吃晚饭时间，坐到饭桌上去，实在不好意思。孙以达朝堂屋里走去。一般的雨天，冯伯妈经常会在堂屋里忙碌，推包谷啊，斩猪草啊，磨豆腐啊，手脚永远没个停。可是今天，堂屋里一儿动静也没有，会不会在灶屋里煮晚饭呢？孙以达穿过堂屋，向灶屋里走去。在灶屋晦暗的光线里忙碌的，不是冯伯妈。孙以达不觉一怔，上扎个围裙，正往铁锅里倒油的，却是寨时搭车的那个姑娘。姑娘抬看清是他，笑一笑招呼着：“睡醒了？”孙以达，问：“伯妈呢？”“我妈病了。爹捎信让我回来，照顾一下屋。”孙以达记得，窑师的儿女都在县中读书，儿读中，女儿读初中，她一定是冯伯妈那个了嫁的大女儿无疑。他不由问：“你是冯小檬？”“是啊，你咋个晓得？”“听伯妈说的。”“你看我妈这人，啥都跟人说。”冯小檬一边说话，一边把菜倒铁锅里，随着一阵油锅响声，她手中的锅铲，利落地炒着菜。“你去歇一会儿吧，吃晚饭时，我来喊你。”孙以达没动：“要我儿啥？”这也是他常跟冯伯妈要求的。“不用不用。”冯小檬连连摆手，“你尽歇着去，屋没多少事情。”说话间，孙以达想起了司机临别时的话，冯小檬不但相貌俏丽，而且材也十分匀称，一儿不像乡间惯了农活的少妇，有相。他神地瞅了冯小檬两，转说：“那我去看一下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