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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3/3)

机懒洋洋地攀谈。我们又不停蹄地登上前往永川的汽车,与受控之地渐行渐远。

到了永川,我们终于鼓起勇气走小超市,买了一大包车上吃的东西。没来得及欣赏那儿秀丽的景,我又拉着杨帆速速赶往火车站。等四百二十八元买了至杭州的车票后,我的上只剩下二十三块钱——我觉得一旦到了杭州,离刘义所在的梅城也就不远了,到时可以让他来接我们。我当时脑中想的,只是带着杨帆尽快离开重庆,越远越好。

这是一趟成都至宁波的长途列车,重庆是较大的中间站,所以一个小时后我们又回到了重庆火车站。透过窗外,但见每个通警察们谨慎的神,又见每个车厢门乘警们警戒的神。我真想将旁边的杨帆藏怀里,但对面一个白领装束的少妇用异样的神瞅着我们,似乎对“同”关系充满好奇与惊讶。而拿照片的警察终究没有上来,他们似乎对这趟列车不抱多大兴趣。推着熟串串的小贩们一路吆喝,那麻辣的重庆话成为我很长时间里对于山城特的鲜回忆。

火车在重庆停了半小时,喝足了,调换了车,才一路南下呼啸而去。在重庆站涌上了大量旅人,空的车厢立即变得拥挤不堪。列车已驶了主城区的繁华,却仍然有大批举着行李吆喝游弋的旅客。对面少妇旁边坐了一个满脸倦意的民工,少妇厌恶地向窗边移了移。谁知这民工不知从哪儿拉来一个背着婴儿的老婆,将座位让给妻儿以后,又变戏法似的从青帆布包中掏的饼、灰黄的卫生纸、污渍斑斑的杯、青涩皱的苹果,甚至充满臊气的蓝片。少妇皱了皱眉,捂了鼻转过继续欣赏日渐稠的夜

民工的妻收拾稳妥后拿起饼喂儿,那孩,但是实在太脏了,脏得几乎惨不忍睹:鼻涕、碎屑、唾垢……不久,这婴儿似乎意识到了旁边女士的敌意,就不合时宜地哭闹起来,而他的母亲却无心搭理,继续吃着儿咬剩的半块饼。孩的哭腔就像一面不堪重负的破鼓,又如一支锈迹斑斑的唢呐,彻底勾起了女士的愤怒。

“喂,孩哭了,你到底?”女士尖叫

那个满脸古铜雀斑的母亲用卑微的神看了看她,上瓮声瓮气地讨好孩,又从桌上拿了一块饼往孩嘴里。孩的哭腔稍显平息,但刚咬下一又哭喊起来,将吃下的饼呕了来。母亲卑怯地去了类似于大便的呕吐,不知所措地朝人群张望自己的丈夫。少妇忍无可忍,终于怒吼:“你他妈的会不会照料孩?那么脏,哭得这么难听!”

第38节:故乡给我一颗瓜(6)

母亲没有拿更有效的方式哄劝孩,就掀开衬衫瘪的房。孩的哭声终于被贪婪的代替,少妇怒意未消,鄙夷地骂了句:“牙齿都那么长了,还喂!切!”

重庆过纂江,时已夜人静。广播播完最后一次音,一路吆喝过来四五个乘警,逐一查票。前排有个老工人牢:“成都查一趟,内江查一趟,赶再查一趟,到宁波是不是要查七八次?我坐这趟车也有二十多年了,从没查过这么勤!我说你们烦不烦?”

胖个乘警喝:“啰唆什么?上面有规定!查票,查票,你快一!”

老者递过票,嘟哝:“什么破规定?”但上他又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上面要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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