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们不仅没有指责那位面如白纸的少妇，反而嘟哝着叫骂：“这是谁带的孩，还让不让人睡？”“你他妈怎么当母亲的？”“打的该，要我是女同志我也了！”那个车厢连接探了憔悴民工的，竟然只抱怨地瞪了妻一，又缩了人群。

闹嚷了半天，醒来的瘦个乘警来维护秩序，这母亲才迟钝地将住了孩的哭闹。少妇不依：“你叫她！”瘦个乘警有些恼了：“我说你怎么得理不饶人？谁得了孩啊！”女士噎了噎，说：“我不要和她坐在一起！”乘警为难地转过，然后看了看杨帆，温和地说：“小兄弟，能不能和这大换一换？”我面如土，赶忙抢着回答：“我这朋友病了，还是我和这位阿姨换吧。”瘦个警察也许是困了，烦了，他表扬了我两句，又提醒了一下那个母亲，就走了。

警察走后我憋得慌，但总算没去上厕所——我答应过杨帆，我将永远不再离开她。至于杨帆是否内急，我不得而知。

车到遵义是凌晨三十分，我与杨帆艰难而小心地挤到车门，我们闻到遵义夜空中清新的气息。大约在站台上犹豫了两分钟，我们终于鼓起勇气朝站走去，那位检票的同志看我们是男生，瞟了一票就放行了。她并不知，我们已经多向铁多贡献了三百多块钱。我们也不知，在陌生的遵义城，只有二十三块钱的我们能够存活多久。

之后我们到候车室找了两排空座，杨帆躺在我上，不一会儿就了梦乡。我也顾不得欣赏她的丽、嗅闻她的芬芳，这些天来的奔波让我的骨都散架了，我伏在杨帆的脯上，没有任何邪念地睡去。空旷的候车厅安静无比，偶尔有旅人从狭小的凳上摔下来，只咳了两声便又沉沉睡去。直到天将放亮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生了争吵，之后似乎又动起了手。门的两个工作人员朝那边赶去，我们也从半迷糊的睡眠中醒来，飞快地跑了候车室。

然后我们坐第1路公车抵达终站桥，安于滨江绿化带的石凳上。早上，我们各吃了两香蕉，喝了一袋。杨帆右脸颊上的烟灰已经脱落大半，与其这么不不类地女厕所引起别人的怀疑，不如光明正大地换回女儿。于是杨帆在一个免费厕所里洗却墨黑，了憔悴的态。她现在换上的是蔡小田给她买的粉红罩衫及帆布褶皱裙，看上去很。

遵义城整是闲适的，有着新兴城市的繁华地段，也有历史名城的旧俗民居，当然最名的还是翠绿青葱的山峦。但我们没时间去细细受这座城市的魅力——街上仍然贴着杨帆的通缉令。通缉令上的舞蹈女神满面红光，上扎了两个小羊角辫；而杨帆现在的发已经乌髻卷，上面不知沉淀了多少奔波中的尘埃。她的脸虽然还那么致丽，但已经多了一丝憔悴苍白的病态。

顺着人迹寥寥的河往下走，我们慢慢来到滨河公园区。太升起来，天空一片蔚蓝，有几位老爷爷在树下打长牌、下象棋，怡然自得。在枝繁叶茂的榕树下，光的影生动地随风轻舞，庸凡的世界仿佛立有了颜与温度。

起初我们想到附近的学校避难。但当我们驻足于一所校公告栏的《警世告诫篇》时才发现，这里已将杨帆杀人案当反面教材行了大肆宣传，杨帆的照片亦不例外地彩打在上面。一群学生谈笑着走来，我们快速地往回走，走了很远很远，仍然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