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午饭，刘义带我去参观他工作所在的电缆厂，车间的时候，有好几个工人都转过来对他谄笑。我们又到保卫科坐了一会儿，没想到那位本地科长与刘义也是一副称兄弟的样。在他们半四川半浙江的方言谈中，我得知刘义为我捞得了一份工作。但当刘义说工资只有八百块时，我有些失望。刘义却说：“小峰你先别急，八百先着再说，时间长了只增不减，我现在就有一千一了。”我有些不相信地问：“刘伯伯不是说你一个月至少能找两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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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义的帮助与资助下，我与杨帆在另一堆民工棚租下了一个小屋。其构造与刘义的大抵相同：一张小木床、一块矮木板、一张小凳、一盏小黄灯、一扇百叶窗、一个小座。泥地面，瓦片房，中间用木板与另一小间相隔，居住着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妇，依然是老乡。

第八章梅城曾经的“绿帽”

刘义打发陈四为我们运来了煤气罐，又替我们在小店中买了一简单的厨，小木屋算是有了家的味。中午逛梅镇，刘义慷慨地为我和杨帆添置了两衣服，又递给我两百块让我们买些必需的生活用品。于是我又买了脸盆、桶、巾、牙刷、香皂。杨帆买了一支钢笔、两个笔记本，最后又在镇西的旧书市二十块钱淘了十多本小说、杂志方归。

这句话我不听。

刘义笑笑，说：“哪里才两千？老运气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四五千！”看着我迷惑不解的样，刘义笑逐颜开，“但工资只有一千一。”我更为好奇了，问：“那你的是三份工作？”刘义哈哈大笑，只见他伸手在空中抓了抓，向我解释：“老靠的还是这双手！”

与刘义躺在一起，我再也受不到儿时在河畔偷看初中女生游泳时的忐忑不安，没有了幻想女学生上厕所蹲下时的面红耳赤。如今的刘义将“日”、“”、“搞”等词脱而，在他滔滔不绝的描绘中，我突然受到我们之间的大隔阂。起初我还打算将杨帆误杀赵一平的事情晓之以理，但恍然之间，我突然对刘义的理解能力发生了莫名其妙的怀疑。这怀疑令我分外难受起来：我千里奔走的好兄弟，在灵魂上已经与我背而驰。

第45节：梅城曾经的“绿帽”（1）

“一个月能赢几千块？”我仍然到不解。刘义笑而不答，带我顺着路往下走了十分钟，来到了一新的聚居地。刚一家茶馆，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就大声叫：“哟，义哥来啦！

凉的吻叹：“他怎么就死了？他怎么就死了呢？”我尽量用客观的语调向他解释了，他对“那个女人”大骂了几句“狗日的”，然后突然降低了音调，暧昧兮兮地问我：“你那婆娘材还可以，床上功夫应该也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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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意将与杨帆唯的情缠绵，与刘义嘴中的相提并论；更不愿意把杨帆的隐私，通过大大咧咧的刘义公之于众。于是我淡淡地敷衍过去，但刘义却自顾自地说开了去：“邻镇有个文化，每个星期都有艳舞表演。你猜怎么？对！里面天天都在脱衣舞，有个女人的东西和足球一样大，你没见过吧？哈哈，不光可以看，五十块钱还可以摸两下，嘿嘿，有了两百块钱就可以……”

这若搁在年少时的乡下，我肯定会为此面红耳赤、心猿意。但有了杨帆的我，开始拒绝这低俗的。

我一本正经地说：“月经没来怎么会疼？”等话说，我突然有一不祥的预，便问：“你那个多久没来了？”杨帆面惊讶，之后变成迷茫，然后成为绝望，到最后她可怜至极地告诉我：“自从那天开始，我一次都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