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都非常熟悉，不说半句外行话。陈善把他同周作人、梁实秋、朱光潜、李健吾并称为评论大家，很有见地。但此四人一个也称不上是现代英文学专家的。梁实秋留学哈佛，受了白璧德教授的影响，看不起英现代文学，终生吃了大亏。

《文人事》所谈论的作家，以郁达夫、梁实秋、张玲三人的篇数最多。《说不尽的张玲》则是陈善研究张玲文章最完整的结集。书中除了收他这些年来查究张玲佚文逸事的一系列考证和解读，还附录了四十至五十年代初上海文学界对张玲话剧、电影和小说的一些评论，都是我当年未及注意的。很有意思。陈善在香港张玲研讨会上宣读的那篇有趣的关于张玲的《（天才梦）获奖考证》，是他最新的研究成果，也已收在这论文集里了。

我很兴看到张玲已成了中国文学史的一分，她的文学成就确实是说不尽的。因此，尽我患有心脏病，笔力已不如前，我还是乐意为善了很多心血才完成的这书作序，向张玲作品好者和研究者郑重推荐。

2001年3月于国纽约

2004年4月改定

无心柳柳成荫

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由于一次偶然的机缘，我闯了张学领域。但情形语焉不详。现在可以稍为详细地说一说了。

一九八五年，长沙钟叔河先生编选的《知堂书话》问世，我十分喜，冒昧地写信向他表达一个普通读者的敬意。没想到钟先生函嘱参与周作人集外佚文的搜集编订工作。盛情难却，何况这也是一个中国现代文学研究者的应尽之责，即不自量力地应允下来，又邀请天津南开大学张铁荣兄共襄盛举，于是就产生了后来颇获好评的《知堂集外文亦报随笔》、《知堂集外文。49年以后》和《周作人集外文49年以前》（上、下）三书。

也就在查阅周作人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发表于上海《亦报》、《大公报》的佚文时。我无意中见到了署名梁京的连载中篇《小艾》。当时我已读过国张学专家晶先生的《论张玲的小说艺术》一书，记得书中透梁京是张玲的笔名，而且是惟一的笔名，张玲本人也已经承认。但《小艾》从不见张学研究者提起，夏志清先生的名著《中国现代小说史》中未提，晶先生书中也未提。因此，我几乎不需考证，就断定这是张玲的佚文。欣喜之余，立即影印了寄给远在香港担任《明报月刊》助理主编的黄俊东先生。

我之所以把《小艾》寄给黄俊东，有两个原因：一是由金庸先生创办的《明报月刊》在海外华人文化界享有很的声誉，六、七十年代发表过不少张玲的散文；二是黄俊东本人与张玲有过通信往来，也是张玲在香港版的她的第二本散文集《张看》的责任编辑。果然，黄俊东慧识宝，立即嘱我撰写一文介绍《小艾》的发现经过，与《小艾》一起在《明报月刊》发表。黄俊东认为《小艾》的重见天日，必将对海内外的张学研究形成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