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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3/3)

玲回忆,她当时写了篇短文《我的天才梦》,寄到已经是孤岛的上海应征,没稿费,用普通信笺,只好数字数,受五百字的限制。改了又改。不久,《西风》杂志社通知她得了首奖,就像买彩票中了奖一样。谁知等到收到正式公布的全得奖名单,首奖题作《我的妻》,作者姓名我不记得了。我排在末尾,仿佛名义是特别奖,也就等于西方所谓有荣誉地提及(honoablemenion)。《我的妻》在下一期的《西风》发表,写夫妇俩认识的经过与婚后贫病的挫折,背景在上海,长达三千余字。《西风》始终没提为什么不计字数,破格录取。我当时的印象是有人有个朋友用得着这笔奖金,既然应征就不好意思不帮他这个忙,虽然早过了截稿期限,都已经通知我得奖了。张玲还指:《西风》从来没有片纸只字向我解释。我不过是个大学生。征文结集版就用我的题目《天才梦》。这事对张玲自尊心的打击是如此之大,尽她在此文末尾承认:五十多年后,有关人大概只有我还在,由得我一个自说自话,片面之词即使可信,也嫌小,这些年了还记恨?但她还是调这件事成了一只神经死了的蛀牙,隔了半个世纪还剥夺她第二次得奖应有的喜悦。再清楚不过的说明一直到晚年,张玲仍对此事耿耿于怀,十分怨愤。

第二是张学专家晶的说法。张玲逝世以后,晶发表《张玲创作生涯》一文晶《张玲创作生援》载一九九五年九月千日台北饼合报》副剐,文中说到在香港大学求学的张玲偶然看见上海《西风》杂志征文,题目是我拘字数限定在五百字以内,她寄《我的天才梦》应征,结果被评选为首奖,中途又告取消,变成了第十三名荣誉奖。晶还指:得首奖的就是后来以写《未央歌》、《人》成名的吴讷孙(鹿桥)先生。显而易见,除了吴讷孙(鹿桥)获得首奖这一条外,晶的说法基本沿用了张玲的回忆。

第三是红学家赵冈的说法。赵冈在《张玲(西风)鹿桥》一文赵冈《张玲(西风)鹿桥》载一九九五年十月十一《联合报》副刊、中表示,关于《天才梦》获奖,他的记忆与晶所说不同。赵冈认为张玲征文原题是《天才梦我的童年》,而非《我的天才梦》之题。而且所获之奖是特别奖,而非荣誉奖,不是排名第十三名。赵冈还指,征文首奖并非为吴讷孙(鹿桥)所得,而是由一位张姓作家所得,题目是《断了琴弦我的亡妻》,是一篇悼亡之作,情词倭切,绝非想像来的作品。吴讷孙先生此时大约还在西南联大读书,年龄不符,似乎无此经历。赵冈一步回忆了是次征文前四名得奖作品听题目和内容梗概,调均与吴讷孙无关,因此有必要与晶先生对证一番。

年代相隔久远之事,回忆总不那么可靠,总会与史实有所。张、、赵三家之说那家更接近历史真实呢?抑或每家都有分错讹?经查《西风》原刊,真相方才大白。

一九三九年九月一el版的《西风》第三十七期刊《(西风)月刊三周年纪念现金百元悬赏征文启事》,从而揭开了这次重要征文的序幕。《征文启事》对这次征文的宗旨、题目、字数、期限、应征资格、手续、奖金、揭晓方式等项都有的规定和说明,对澄清三家之说不可或缺,故照录如下:

《西风》创刊迄今,已经三周年了,辱承各位读者护,殊激。在一年多以前,我们为提倡读者写杂志文起见,曾经发起征文,把当选的文章,期在《西风》及《西风副刊》发表,颇受读者迎。现在趁《西风》三周年纪念之际,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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