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章(3/3)

想,人们只能说,这是一块蕴藏丰富的“文化土壤”。

人们同样无法估量的是,一个人生息于这样的土壤之上,将会给他的一生带来多么远的影响。因为土地本虽然没有独立的生命,却可以把它的一切特“传染”给有生命的人;我们不妨略事夸张地说,正是这块土地上的“遗传密码”,使生命“本土化”了,即使有朝一日生命长大成人,远走异乡,他上的“乡味”也除不掉。至于孙犁,他后来是用这样的语言来表达这一影响的:“幼年的受,故乡的印象,对于一个作家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正像母亲的语言对于婴儿的影响。这影响和作家一同成熟着,可以影响他毕生的作品。它的营养,像母亲的一样,要长久地在作家的血里周,抹也抹不掉。这影响是生活内容的,也是艺术形式的,我们都不自觉地有个地方彩。”1人们无法选择自己的生地,他降生在哪里,完全是际遇;可是一当人在自己的土地上降生,很少人有不自己的土地的,无论其为富庶,或为贫瘠。在这一上,人对于土地的情,就像孩对于母亲的情。

是际遇,也是缘分,孙犁于1913年农历四月初六日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北方的土地以厚重而温情,迎了这个孩的降临。同时,他的父母也没有忘记给他取一个响亮的名字:振海,——农民的界并不总是狭窄的。

他的家乡是东辽城村,在安平县城的西边,距城十八华里。西南三华里的地方有个文镇,是这一带闻名的集市。过去,在闭的北方农村,集市不仅是经济的中心,也是文化与信息的传播场所。特别是每年秋两季,还在这里举行“药王庙会”。说到这个庙会,我们不免又要把话题扯远一些。在孙犁声言是“童年的回忆”1的中篇小说《铁木前传》里,有一段关于庙会的描写,那是通过正向下乡着鬼机灵的小满儿的嘴说来的:“……这个庙会太闹了。那时候,小麦长得有半人,各地来的老太太们坐在庙里念佛,她们带来的那些姑娘们,却叫村里的小伙们勾引到村外边的麦地里去了。半夜的时候,你到地里去走一趟吧,那些小伙和姑娘们就像鸟儿一样,一对儿一对儿的从麦垅里飞来,好玩极了。”风女人的话固然不足为凭,在这并无恶意的言词间,人们还是可以略施想象力,窥见古代北方桑间濮上的遗风。

东辽城和文镇都在滹沱河的南岸。滹沱河长五百四十公里,在冀中,它不只是一条重要的河,还是抗日战争的名胜之地。孙犁和其他作家表现抗战的小说以及诗歌、戏剧等,曾经多次地写到过它。它的源在山西省五台山东北的泰戏山,穿过太行山脉,挟带着黄土原的泥沙,往东冀中平原,在献县和滏河汇合为牙河,最后经天津汇同大清河海河,东下大海。孙犁在自己的作品里,这样形容着滹沱河:在它的发源地,“泉从一条赤红的石里溢,鼓动着沙,发噗噗的声音”,“溪围绕着三座山,……溪上面,盖着很厚的从山上落下的枯枝烂叶,这里的,安静得就像躺在人怀抱里睡眠的女人一样,动时,只有一细碎的声响”1。但是,当它离开山峡谷的束,到冀中平原,它就变得野起来了:“今年向南一,明年往北一冲,自由自在地奔”2,把它的乐或狂暴,倾泻到冀中人民的上。尽如此,“祖祖辈辈,我没有听见人们议论过它的功过,是喜它,还是厌恶它,是有它好,还是没有它好。人们只是觉得,它是大自然的一分。而大自然总是对人们既有利又有害,既有恩也有怨,无可奈何。”3不过,对于北方的这条河,他在《风云初记》里,是了无限的眷念之情的,那是通过一位为抗日战士担任向导的老佃的嘴说来的:“谁要是想念家乡,就对着这讲话吧,它会把你们的心思,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