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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3)

在孙犁患的病中,有一叫“惊风疾”(俗称风),这病曾经长时间地困扰着这个弱的农家孩,直到他十岁时,才由叔父将他带到滹沱河北岸的伍仁桥,请人针刺手腕,连续三年(都在清明节),始得治愈。这位叔父也很疼孙犁。看来,在小农经济统治着的农村,孙家还是一个和睦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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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犁生时,家境已稍觉宽裕,但“世袭”的贫困仍然侵害着他:母亲没有,只好把馒、碾碎,煮成糊喂他。这样,他自幼便营养不良、弱多病。“每逢病了,夜间,母亲总是放一碗清在窗台上,祷告过往的神灵。母亲对人说:‘我这个孩是不会孝顺的,因为他是我烧香还愿,从庙里求来的。’”1这个故事,不能视为无稽之谈。它好像说明:在那样的时代,贫苦人家连生儿育女的权利都被打了折扣,七个孩活下来一个,还是神灵的赐予!

外祖母家的织布机织了庄人的穷苦,也织了幼年孙犁心中的图画,织了一篇丽、动人的小说……外祖母家的故事还没有完,让我们先搁在一边,回到孙家来吧。

的彪冢村,距东辽城约十五华里。她和外祖父生了六个孩,孙犁的母亲居长,下面有三个妹妹和两个弟弟。全家八人,只着三亩当来的地,很大一分生活来源,是靠了织卖土布。这很像是一个家作坊:外屋里停放着一张木机,女人们凡能上机的都上机,昼夜值,人歇机不歇。因为母亲是老大,多值夜班,陪着一盏小油灯,常常织到叫。东邻有个念书的,准备考秀才,每天夜里,诵书声闻于四邻。母亲听不懂他念的是什么书,只听隔几句就“也”一声,拉着很长的尾。他也一念就念到叫。正像外祖父一家织了多年布只织一个“穷”字一样,这人念了多年书还是名落孙山,空抛心力。孙犁听母亲说这个故事,当时虽然不明白其中意义,但给他留下了毕生难忘的印象。他幼年见过外祖母家那张织布机,因为“烟熏火燎,通变成黑的了”1。这个印象,写了他五十年代的一篇小说——《正月》2里:机从木匠手里生到现在,整整一百年。在这一百年间,我们祖国的历史有过重大的变化,这机却只是陪伴了三代的女人。陪伴她们痛苦,陪伴她们希望。它叫小锅台的烟熏火燎,全变成黑的了。它望着大娘在生产以前,用一角破席堵住窗台的风;在生产以后,拆毁了半个破筐才煮熟一碗半饭汤。它看见大娘的两个女儿在嫁的一天晚上,才在机上织成一条陪送的。一百年来,它没有听见过歌声。

我们都有这样的验:长年生病不只影响一个人的质,也会给他的心理带来某些变化。孙犁童年多病,就更容易发生这情况。孙犁自称“幼年尪怯”1,我们专门查了这个音为wāng(汪)的“尪”字,尪,指瘠病之人。《吕氏秋尽数》中有“苦所多尪与伛人”一句,诱的注说:“尪,突仰向疾也。”看来是指一上仰的病态——婴儿缺少钙,是容易患病的。孙犁有着一副瘦长的材,两肩稍端,虽然在很多地方保留着农民的习惯,但仍不失文静之态。自然,这是我们见到他的老年时候的样。他在幼年时代,是不是有这个“尪”字所表示的生理特征呢?我们不得而知,总之,他说自己幼年尪怯,将“尪怯”两个字连在一起,似乎确在说明,他的生理状况影响了心理状况,即不仅“尪”,而且“怯”,人们自然不会把他看一个怯懦的人,不,他在神上决不是一个弱者。相反,据我们观察,特别是从他写的许多杂文、书信看起来,他是一个柔中有刚、颇见风骨的人。老来如此,少时决非毫无神的怯陋小!但无可否认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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