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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3/3)

及我教课的思想和情。有说不完的意思,她就写很长的信,寄到我的学校,和我讨论,要我解答。”1

事实上,丘比特的金箭已经悄悄地中了这对青年人的心灵,因此,这讨论或解答是不会终结的。但是,还没有等到他们之间的情开结果,严霜就无情地打在他们上了。

育德中学的校长,早年追随过孙中山先生,后来据说成了国家主义派,专门办教育了。这位校长貌岸然,长年着袍褂,很少和人谈笑。他住在学校第二层院的正房里,常常在小小的院里散步,而且仅限于自己门前那块地方。1927年以后,在周会上能听到他的清楚简短的讲话。此外,他就没有给人留下更多的印象。在这样一位校长的统辖下,学校难免不有较重的学气。

与校长相映成趣的,是西装革履、一脸杀气的训育主任。据说他当过连长,走起路来,睛平直前望,迈的步,慢而造作,活像仙鹤。这样的人,却摆尊严的模样,左规右矩,仿佛连走路都要给学生树立楷模。他的办公室,设在学生必须经过的走廊里,他坐在办公桌旁,就可以对校门的人一览无余。他觉得这还不够,那必经之地的走廊,便成了他经常来回踱步——自然是作仙鹤状——的地方。这样的校长和训育主任,正好相互填补起对方的“造化”之缺,由他们共同张起的网,足够对付那些涉世不的少男少女了。训育主任办公室的对面,就是学生的信架,“每天下午课后,学生们到这里来,看有没有自己的信件。有一天,训育主任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用简短客气的话语,免去了我在平校的教职。显然是王淑的信病。”1从此,孙犁不能再到平校上课了,但是,他和他的学生,另有一训育主任无法掐断的线。平校和孙犁读书的大楼,隔着一个场,每当课间,王淑总是拉上一个同学,站在她们教室的台阶上,凝目北视,而这时孙犁也总是凭栏南向:我的讲室,在面对场的那座二层楼上。每次课间休息,我们都到走廊上,看场上的学生们玩球。平校的小小院落,看得很清楚。随着下课铃响,我看见王淑站在她的课堂门前的台阶上,用忧郁的、大胆的、厚意情的目光,投向我们的大楼之上。如果是下午,光直在她的上。她不顾同学们从她的边跑,直到上课的铃声响完,她才最后一个转教室。1王淑住在保定城内白衣庵巷的一个大杂院里,家里只有一个寡居的母亲,日过得很艰难。孙犁后来才知,这样的家境应该划城市贫民。不知她的祖上是否阔气过,像她家那样的城市贫民,总要照顾一下生活的面。因此,王淑在家也许吃不饱,但门时,还是有一件能够展示她的少女丰姿的像样的衣服。如果是冬天,还有一条宽大漂亮的线围巾,披在她的小巧、浑圆的肩上。不只是王淑,这在那时任何一个像她这样家境的女孩,都会采取的一生活方式。

因为病,王淑后来住了外国人开办的思罗医院,这时孙犁才又知,她家原来是教民。童年时和他一起挖野菜的盼儿及其一家教的事,给他留下的印象尚,他当然明白,王淑家里教,也是为了得到生活上的救济。他到医院去看望了她:

……她用纱布包裹着双,像捉迷藏一样。她母亲看见我,就到外边买东西去了。在那间小房里,王淑对我说了情意长的话。医院的人来叫她去换药,我也告辞,她走到医院大楼的门,回过来,背靠着墙,向我的方位站了一会。1这是我们知的他们最后一次的“会面”。王淑蒙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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