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飞艇，三架，五架！”

飞机没有过去，在她们的仄着翅膀，转着圈……

他们像看见稀罕件一样，屋里的跑到院里来，院里的上到房上去。小孩们成群结队的在堤埝上跑着……

第四章火的晋察冀

逃难的女人回过来说：“乡亲们，不要看了，快躲躲吧，那是日本人的飞机，要扔炸弹呢！”

显然，黄、侯两位同学都是共产党员。或者是有心，或者是无意，总之，通过他们的介绍，孙犁来到白洋淀，这在客观上对他是一个推动。让我们引用自己文章中的话来一个形容吧：

……

我说，读书要读名著，不要只读杂志报刊，书本上的知识是完整的、系统的，而报刊杂志上的文章，是零碎的、纷杂的。他的这一劝告，我一直记在心中，受到益。”1孙犁在象鼻中坑小学当事务员时，黄振宗正在北平中国大学学习，他们常常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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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的飞机扫着，轰炸着，河里的带着血飞溅起来。

大风起兮

随着这一幕逃难的景象，空前的民族灾难降临到冀中平原上，对此，孙犁在长篇小说《风云初记》中了十分真实的描写：

侯士珍是定县人，育德中学师范专修班毕业。在同教书时，有一件事给孙犁留下了刻的印象：“有一天中午，我从课堂上下来，在我的宿舍里，他正和一位常到学校卖书的小贩谈话。小贩态度庄严，侯肃然站立在他的面前聆听着。抗日以后，这位书贩，当了区党委的组织长。使我想起，当时在我的屋里，他大概是在向侯传达党的任务吧。”2芦沟桥事变后，侯士珍和孟庆山组织抗日游击队，当了政治主任。

随着抗战的爆发，天来临了！

飞机沿着河扫，那里正有一船难民过河。河很大，的又急，船上一，摆渡整个翻到里去。大人孩在涌来涌去的大浪中间，浮起来又淹没下去，一片喊救人的声音。

侵略者就这样把战争推到孙犁的家乡，推到滹沱河沿岸。这时，人民看到的是：“国民党的军队放下河南岸的防御工事，往南逃，县政府也雇了许多辆大车往南逃。有一天，郎仁渡，有一个国民党官员过河，在船上打着一柄洋伞，敌机当成军事目标，滥加轰炸扫。敌机走后，人们拾到很多像蔓菁的弹

午镇的人们，每天吃过饭就站在堤埝上看这个。……

1937年“七七”事变后，孙犁没有再去同教书。这年秋天，滹沱河发了洪；9月下旬，保定陷落。在孙犁的家乡东辽城，每天都可以看到从北面涉过来的逃难的人群，他们扶老携幼，和站在堤上的人们匆匆谈几句，便连忙往南走去。“就要亡国了吗？”堤上的农民望着茫茫河，慨然地发着兴亡之叹。

轰！轰！飞机扫着，丢了几个炸弹，人们才跑钻起来，两个人炸死在堤埝上，一骡炸飞了。

没有人听她，有些妇女，还大声喊叫她们的妹们，快放下针线来看：“快些，快些，要不就过去了！”

看来，在小树的下已经贮满了生命的浆，在僵冷的河床里已经涨满了翻腾的，只等天的一声召唤，小树就会伸直秀的丫杈，绽开云霞般的朵，河就会挟带解冻的泥土，注呼啸着的大海。

……1

第二天，雨住天晴，大河里的下来了，北面也开了，大围了午镇，人们整天整夜，敲锣打鼓，守着堤埝。开始听见了隆隆的声音，后来才知是日本人占了保定。大也阻拦不住那些失去家乡逃难的人们，像蝗虫一样，一扑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