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抗战到底呀？”群众在台下说……“混账！”张荫梧喊，“在我面前，没你们讲话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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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抗战到底’四个字儿给我掉！”张荫梧扭着红的脖退到后边去。

参谋长是周士第，住在孙犁三祖父家里。他住的是两间土坯盖的南房，破旧、暗，是过年时供奉家谱的地方。现在，悬挂家谱的那面墙上，挂的是一张很大的军用地图；参谋长穿一灰棉军装，站在地图旁边讲解着敌人的企图和我军的对策，显得十分英俊从容。孙犁的学生向他介绍了自己的教官，他兴地说：“啊，你是搞文艺的呀，好极了，我们这里有两位作家同志呢，我请他们来你们见见。”

翔到台边上来，他说：“我们不能掉这四个字。这是四个要的字，假如你们不是来抗战，或者是抗战不到底，我们这些老百姓，就不要淋着雨赶来迎你们了！”“对呀！”台下的群众一齐鼓掌叫好。

“那个标语！”张荫梧大声喊叫，“迎鹿主席——这就够了，这就是一句完整的话。什么还加上‘抗战到底’四个字！”

孙犁刚到抗战学院教书的时候，因为参加工作不久，家观念还很，加以民运院所在的县旧州离家不远，附近很多县城也驻有抗日武装，路上安全，所以有时骑车回家看看。

是组织了迎大会。会上，张荫梧厚着脸丑表功，还批评学员呼抗日号是搞形式主义，学员们摆事实，把他驳斥得面红耳赤、狼狈不堪。当他要求把“抗战到底”四个字掉时，杨秀峰义正词严地指：不能掉这四个字，这是要的字，假如你们不是来抗战，或者是抗战不到底，大家就不要淋着雨来迎你们了1。关于鹿钟麟、张荫梧“视察”的情节，《风云初记》第三十九章有很详细的描写，但把迎大会搬到县政府门前，变成了群众大会；学员和张荫梧的辩论，变成了群众和他的直接锋；杨秀峰驳斥张荫梧的话，由小说中的一个重要人——翔来代替了。现在，让我们欣赏一下小说中描写的这个场面：鹿钟麟讲完，是张荫梧讲。这个总指挥，用一路太极拳的姿势，走到台边上。他一张嘴，就用唱二脸的音，教训起老百姓来，手指着县政府的影墙说：

“什么尾？”台下的群众问。

张荫梧显然看见了冀中人民组织起来行抗日的空前壮举，但是，惯会的他，却在日记里嘘起自己来：“此次北上，以省府之名为号召，以河北民军之武力为后盾，振臂一呼万山皆应，犹之就下，沛然弗能御之也。”11938年10月武汉失守以后，日军将攻重转向各抗日据地。这年腊月，敌人从四面蚕冀中，形势日趋严峻。不久，敌人占领县城，第二期学员提前结业，分散活动，孙犁也准备过游击生活了。

“你八个混账！”群众也喊叫起来，“我们认识你！”

“我能跟你们去看看吗？”当他听到这一切之后，兴得了起来。

次日上午，一群学院的男女学员到孙犁家里看望，他又获悉，这些学员是来问一二○师的。这很使他喜望外，因为这是他向往已久的英雄队伍。而且，更令他惊喜不已的是，师就驻在村里，贺龙将军住在村的西。

“谁的主意？带那么个尾什么？添那么些个扯带的零碎儿有什么用？”

“可以。”带队的男同学回答自己的教官，“回参谋长给我们报告目前形势，你一同去听听吧。”

1939年2月初，抗战学院全师生在饶、安平边界集合，准备化整为零，分散工作。为了准备打游击，孙犁回到家来，打衣。这时他才知，村里驻有队伍。

游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