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平时贴别人，自己很艰苦。那天行军，他渴了，我说给他摘个瓜吃，他也不允许。”

……

这是一篇据真人真事写成的故事。杨主任的本名是杨经国，关于他，《吕正回忆录》里说：“经国同志是贵州人，1937年初由北方局派到六九一团党的地下工作，牺牲时才二十多岁。孙犁有一篇小说叫《小胜儿》，主要就是写的骑兵团，写了杨经国，是写得很真实的，写了杨经国情待人，细致的政治思想工作，以作则的模范行为，写到他的牺牲……我也总想写一篇关于经国同志的文字，以寄托我的哀思，并纪念我们共同战斗的岁月。”

关于五一反“扫”，我们还得提提他的一位战友，——远千里。他是河北省任邱县人，曾在保定第二师范念书，当时和梁斌等步同学很要好。1938年4月参加抗日工作后，在冀中任记者、编辑、剧社导演和编剧等。他青年时代喜诗（特别是雅可夫斯基和洛克的诗），后来自己也写诗，过《三唱集》、《古速写》等诗集。

五一大“扫”后，他在里持编报纸，刻蜡版，写街诗……光景很像《“藏”》里写的：每天清晨，从里来透风，“的在野外，他站在园田的井台上，贪馋地呼着寒冷新鲜的空气。看着光照耀的、尖上挂着珠的麦苗，多么留恋大地之上啊！”1五一反“扫”后，他的人，在一次秋夜涉转移时，掉井里牺牲了。她的死，使孙犁受了启发，在《风云初记》的最后，了李佩钟这个人的归结：

……第二年天，铁路附近一个个村庄，在远离村庄的一土井里淘的时候，打捞一个女人的尸。尸已经模糊，但在上面一尺多的地方，有用手扒掘的一个小，小保存了一包文件，并从文件证实了死者是李佩钟。……我们这一节也该结束了。有一首歌的题目，叫《血染的风采》，孙犁和他的战友们，那些年来所走过来的路，没有一不被血染的风采所照耀。他们在战争中送走了火红的年华、火红的岁月，他们的创作，整个是一时代的，也是他们个人经历的血与火的艺术记录。

升华

在抗战的冀中平原上，孙犁到看到了一无形的力量，“我遥望着那漫天的芦苇，我知那是一个大帐幕，力量将从其中升起。”1这里说的，是他熟悉的白洋淀。我们到过那里，那是一个秋季节，虽然是和平环境，面对浩淼的淀和一望无际的苇田，我们也被一宏大的气魄和无比壮观的景象所动（我们承认，在人民过血和汗的这个湖面上，一历史加了我们的觉和印象）。负责上导游的安新县委宣传的一位同志介绍说：“白洋淀共由一百四十余个淀组成，占地面积四十多万亩，纵横错，足有两、三千条……”他气一转，略带风趣地说：“来到这个地方，莫说日本鬼会迷路，我们自己也会迷路。”看着汽艇周围数不清的块状苇田和左盘右旋的迷似的，我们相信了他的话。

作家的经历又把我们召回到那个炮火连天的时代，这时的白洋淀，有一悲壮的英雄彩：“这里地势低下，云雾很低，风声很急，淀清澈得发黑。芦苇万顷，俯仰吐穗。”1“夜晚，敌人从炮楼的小窗里，呆望着这森黑暗的大苇塘，天空的星星也像浸在里，而且要滴落下来的样。到这样夜，苇塘里才有鸟飞动和唱歌的声音，白天它们是藏到窠里躲避炮火去了。苇还是那么狠狠地往上钻，目标好像就是天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