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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3)

突然开始,骑兵团分散作战,两个连突到路西去,一个连作后卫陷了敌人的包围,整整打了一天。在5月麦黄的日,冀中平原上,打的天昏地暗,打的树木脱枝落叶,沟里鲜血滴滴。杨主任在这一仗里牺牲了,炮弹炸翻的泥土,埋葬了他的匹。……杨主任的警卫员小金也受了伤。他用手刨着土掩盖了主任的尸,带着一支打完弹的短枪,趁夜重围,回到冀中平原上自己的村庄养伤。他很想念牺牲了的那些战友,和一位正在相着的姑娘有过这样一番对话:“我问问你,杨主任牺牲了?”

“牺牲了。我老是想他。跟了他两三年,年纪又差不多,老是觉着他还活着,一时想该给他打饭,一时想又该给他备了。可是哪里去找他呀,想想罢了!”

“比我年轻?”她笑着说,“那是我二十一岁上照的!”“不是年轻,是比你现在还老!”

“他的面目我记的很清楚,那天,他跟着你到咱们家来,我觉着比什么都光荣。说话他就牺牲了,他是个南方人吧?”“离我们有九千多里地,贵州地面哩。你看他学咱这里的话学的多像!”

“不知家里知他的死讯不?……”姑娘显然伤心起来。小金想到的还是战场上的情景:“先是他同我着打,叫同志们转移,后来我受了伤,敌人冲到我面前,他了掩和敌人拚了死命。打仗的时候,他自己勇敢的没对儿,总叫别人

“你是说哭丧着脸?那是敌人在的时候照的,心里害怕的不行,哪里还顾的笑!那时候,几千几万的人都照了相,在那些相片里拣不一个有笑模样的来!”

保留的是屈辱。这里是一张农村妇女的照片,是从“良民证”上撕下来的。照片角上有一白光,那是敌人的刺刀,是敌人用刺刀着照相时留下来的。除了刺刀的白光,整个照片的光线很暗,旁边有半个“验讫”的戳记。这位农村妇女是孙犁的远房嫂,她有意地保留了这张照片(这时敌人已经败退,“老百姓焚毁了代表一个艰难时代的良民证”),想寄给在前方作战的丈夫,激励他杀敌的志气。孙犁看了看照片,又端详了一下这位远房的嫂,一时不明白那么一个活泼好笑的人,为什么照相来这么呆板沉,他说:“这相片照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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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孙犁一篇题名《相片》1的散文,讲了上面这个故事。在《小胜儿》2这篇小说里,人民在战场上用血与火洗刷着自己的屈辱:

这是抗战胜利以后,我刚刚到家,妻对我讲的一段使人惊心动魄的故事。她说:“你在外,我们想你。自从了这件事,我就不敢想了,反正在家里不能呆,不到哪里去飞吧!”1因为写作家传记的需要,笔者曾向孙犁同志要求提供照片。他拿自己保存的所有照片来,其中确实没有一张抗日战争时期的照片。包括他的文集在内,最早的一张,是1946年在蠡县下乡时的半照。这张照片,穿中式棉袄,未结领扣,除了上一帽,完全像一个农民,只是那张脸显得清秀了些。文集所收1941年照的那张,是晋察冀边区文学工作者的合影,不知取自何,他的家里没有。像上面说的,由于敌人的残酷“扫”,没有容许他的家人保留下一张宝贵的纪念照。

上摘下这张照片。日本兵见了,着要相片上的人。家里没有,在街上看到一个面貌相仿的青年,差一儿没打死,经村里人努力,才勉救下命——

是那样壮,个又整齐,人又是那样年轻,连那个情的杨主任,也不过二十一岁。……过了两天,这个队伍就打起仗来,打的是那有名的英勇壮烈的一仗。敌人“五一大‘扫’”

冀中有了个骑兵团。这是华北八路军的第一支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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