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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3/3)

起,他又嫌对方太活泼、太“聒噪”了。

静也罢,沉默寡言也罢,看起来这只是他的格的一个方面,而且恐怕主要还是偏重于形式方面。其实,他的内心生活、情生活是满丰富的。我们都还记得,他在幼年时候,就对京剧发生了兴趣,十二岁那年,父亲给他买过一本《京剧大观》,使他对京剧有了一些知识。可以说,他从童年起,就和京剧结下了不解之缘,“在我浪时,从军时,一个人苦闷或悲愤,徘徊或跋涉时,我都喊过几句京戏。”1在延安窑里,他不喜听邻居的聒噪,但把京剧引了自己的生活。他请了一位经过名师传授的女同志教他唱,并对她产生了慕之情。一天傍晚,他们相约在延河边上见面。孙犁去了,见她已坐在石上等,上穿了一件白的衣服,显得很庄穆。看来,情的果唾手可得,但最后,不知是哪一神经起了作用,孙犁终于在它面前望而却步了,于是便形成了又一个痛苦的无果。

曾经担任过鲁迅艺术文学院院长的沙可夫,这时也从晋察冀回到延安,并到鲁艺来看孙犁。沙可夫作风朴素,平易近人,在晋察冀边区文联领导工作时,虽然有一匹,但他自己很少骑,多半是驮东西。饭菜也和大家一样,有一个时期,因有胃病,理员了一个小白布袋,装上些稻米,放在大家的小米锅里,煮熟了倒来给他吃,这就是他的“小灶”了。他对下,从不疾言厉,而且很了解每个人的长,真正到了知人善任。孙犁编的文联的刊,把稿送给他看,他很少有不同意见。他自己也写,不但为刊写发刊辞,写新诗,还翻译了重要的理论文章。下被误解,或者优不被人们了解的时候,他就尽心尽力地为他们解释。这样的领导,当然也是最能够得到下的理解、尊重与信任的。多年之后,一位术理论家透说,那时沙可夫特别关心孙犁,就像关心一个“贵宾”一样。孙犁不以为然,“我想这是不合事实的,因为我从来也没有当‘贵宾’的觉。但我相信,沙可夫同志是关心我的,因为在和他认识以后,给人的这印象是很刻的。”1在延安这一次,就又证明了沙可夫的关心:他来到鲁艺负责人之一的宋侃夫的窑里,把孙犁也叫了去,向宋侃夫介绍了孙犁在敌后工作的情况。他看到别人都有家眷,而孙犁孑然独,因此,当把孙犁送来的时候,关心地问:是不是也把家眷接到延安来?

孙犁自然思念妻。但是一来关山阻隔,路面很不平静,二来上有年迈双亲,下有小儿女拖累,妻哪里能离得开?所以,他只能婉言谢辞了。

前没有妻,这是个缺憾。人生几次月儿圆?他们已有三四年不见了,青时期的如眷,还得在战火中拖延下去。这对于一个刚刚三十来岁的男,也是一艰难的岁月。

是的,这里生活不错,大生产运动带来了丰衣足,可以经常吃到、羊(主为糜)。照当地习惯,蹄杂碎是抛掉不吃的,有一次,邵南从山沟里捡回一个特大,在窑,安上一大锅,架起大块劈柴,把原封不动地煮在锅里,用他那四川人特有的犟劲说:“煮上三天,就可以吃了!”孙犁不记得是否和他分享过这次盛餐,但在那些黄昏,在寒风凛冽的山,在熊熊的火焰旁边,却和他分享了难忘的快乐。

他的窑也不错。在地上立起四木桩,搭起一块木板,这就是床。窑的特是冬夏凉,何况,冬季发的木炭很充足,室外再冷,室内照旧温。他的家有青釉瓷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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