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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3/3)

源,也还是一个“左”。孙犁在1946年7月31日致康濯的信里答辩说:“……我觉得他(指白桦——笔者)提的意见是对的,但有些过于严重,老兄知,咱就怕严重,例如什么‘读者不禁要问:这是真实的吗?’我不是读者,我是作者,但是我可以说是真实的,因为事情就发生在离我家五里路的地方。”此外,他的小说《琴和寓》、《钟》3,也都在不同的场合,受到过至少是不尽公平的批评。这些批评,虽然微不足,但,“风生于地,起于青蘋之末”,谁能说像《冀中导报》上那样大事张扬的批判,和这些批评所表示的某没有联系呢?再让我们从说吧。《冀中导报》上发表了那样的批判文章后,开始时孙犁受到一些歧视,后来大家也就见怪不惊、适应如初了。

在土改工作组,他认识了王昆,“她系泽旧家,王晓楼近族。小气重,置于贫下中农中间,每日抱膝坐在房东台阶上,若有所思,很少讲话。对我很同情,但没有表示过。半年后,我回家听妻说,王昆回泽时,曾绕到我家看望,此情可念也。城后尚有信。”1批判归批判,工作归工作,而且,对他来说,只要工作,就自然地育着创作的。事实证明,他在饶县张岗镇和大官亭工作的这段经历,后来都开结果了。其中,在张岗那段生活,他写成了《秋千》,在大官亭那段生活,他写成了《石猴》、《正月》、《女保》2。这几篇作品都是小说,但孙犁在记述个人经历的《〈善閛纪年〉摘抄》中,当他在大官亭这段生活时,却没有叙述自己经历的事件,只说“情节可参看《石猴》、《女保》等篇,不赘。”3既然这样,我们就借助一下这些纪实的作品,来展现一下他在当时的生活背景吧:大官亭是饶县有名的富村,这村里有很多的地主和财东。平分时候,这村的浮财,远近都嚷动。

大官亭附近有个小官亭,小官亭的浮财,账单不到一尺长,有几个妇女坐在炕上,一早晨的工夫就分清了,可是人们还有意见,妇女们为一尺二尺洋布争吵起来。你的细,我的,她的样好……。新农会主席就说:“别争了,你们到大官亭去看看,人家那里,丝棉绸缎,单夹棉,整匹和零的绢纺,堆满五间大房,间间着房梁。要像你们这么争起来,就一辈也分不清了!”

“在那里主事的,可得有两下,账房先生也得有一!”妇女们说。

“一还不够!总得有好几。”主席说,“工作组是县级;账房是过去给七班事的侯先生!”——石猴

正当小官亭的人们羡慕地夸奖着大官亭斗争果实的丰富,大官亭的贫农团却了问题。原来平分工作的老侯,因为拿了贫农团送了的一个拴在烟荷包上的石猴儿,造成了很坏的政治影响:四乡传言,这石猴儿是七班的传家之宝,是他家祖上从云南官得来的,能预测风雨,能驱病避邪……最后是,斗争果实中的好东西全让上边拿走,穷人只能分些破补拆烂。最初,小区区委书记老邴就批评老侯不该拿贫农团的石猴儿,现在事情到这样,他接受上级指示,查明报告,将石猴儿回贫农团,调老侯到党校整风,自己也在贫农团代表面前了检讨。当贫农团为老侯说情时,老邴说:“兴妖作怪不是猴儿,是我们的敌人,村里有看不见的无线电。老侯同志作风不好,叫人家借尸还魂,受分也不算冤枉。”我们无意在老邴和孙犁之间划等号,但我们相信,老邴经历的这些事,当年孙犁也经历过;否则,他不大可能在自己写的传记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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