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尚在行，“华北文艺会议，参加者寥寥。有人提我的作品曾受批评，为之不平。我默默。有意识正确的同志说：冀中的批评，也可能有理。我亦默默。”1两个“默默”，表现了难能的超然。“古人日以远，青史字不泯”2，白纸黑字，来日方长，青史由人论是非——也许他这么想，所以才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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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会唱不会演奏啊。”

行：孙犁这年是三十五岁，方纪还不满三十岁，正是阅历丰富、富有想象力的年龄。他们从饶发，向西南行至方纪的家乡束鹿县，在县署驻地辛集镇看了京剧。他至今记得戏班里有一名武旦，艺名“九阵风”，她的湛表演很使他陶醉。自然，这又是他好京剧的缘故。他和方纪，在延安虽不相识——方纪1939年由重庆去延安，曾在《解放日报》任文学编辑，他们当时只有文字之——回冀中后却共事很长时间了。他们经常骑着自行车，在红粱和老玉米的夹上，竞相驰骋。有多少个黄昏，在农村驻地的场院里，在瓜棚豆架下，方纪神态庄重地演胡琴，他则纵情尽意地唱着京戏。孙犁在饶县大官亭参加土改的时候，方纪正在饶县影林村参加土改。”现在，他们在赴石家庄开会的途中，看了“九阵风”演的这样彩的京戏，正是知音相遇，同好相求，能不击节而和、同声一赞？到石家庄后，开会之余，他们仍不放弃观赏戏曲的机会。当时，在这个刚刚解放的城市，环境还不十分安全。在这里，他们又迷恋上一位唐姓女演员主演的地方戏。一天夜晚，他们冒着敌机轰炸的危险去看她演，果然，演中间，突发警报.剧场顿时大，有些本地同志，虽然路熟，临危却不相顾，他们只好从后台逸。

看来，他们还不能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安适地领略一下都市的生活。连吃饭也遇到了问题.一次下饭馆，吃的竟是腐烂，因而腹泻，新的营养没有补充上，把原来的营养也赔去了。这时，饭馆还用着旧式女招待，讲架，不讲卫生。

母亲笑了，笑这位朋友和一个孩比。不过，这位朋友还是明白了；这孩能继承父母的好，“她虽然才八岁，当母亲箫的时候，她就很安静，里也有像她母亲那样的光辉放来了。”

事实上他有自己的态度。在他受到批评的作品中，有一篇题名《爹娘留下琴和箫》3的小说。这篇小说写于1942年秋天，最初发表于1943年4月10日《晋察冀日报》的文艺副刊《鼓》上。小说很抒情：一个好音乐的老人，（他一直领导着本村的音乐队），非常钟自己的独生女儿，竭力供给她上学，并鼓励她和一个音乐能手结了婚。这对年轻夫妇在很多场合下，不是用语言思想，而是用音乐：丈夫从墙上摘下南胡，除去布，妻从床拉一支黑的竹箫，就开始了：丈夫望着胡琴筒，妻凝视着丈夫的脸，睛里“有神采随着音韵飘来”。她的脸很严肃，而且多变化，但总是笼罩着微笑，真挚而神秘的。久而久之，他们养成一习惯，妻与其说什么，不如拿过箫来一支曲，丈夫对于妻，则诉诸南胡。生活就这样推演下去，而且有了两个可的小女儿：大菱和二菱。

抗战了，丈夫参加了游击队，妻在家里照顾孩。这女人喜沉默，但谈起孩，话就多了。有一次，一位朋友说他喜音乐，她不信，她说：一个人好什么，早就应该学习了，早就应该会唱会奏了，既然不会，那就是不。这位朋友有儿不服气，他指着依偎在她怀里的大菱说：“你说大菱好音乐吗？”

“！”

母亲后来也参了军，和丈夫在一起。在一次战斗中，丈夫牺牲了，她的箫失去了南胡的伴奏。整理过遗，她和那位朋友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