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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3/3)

,把大菱给他照看,她带二菱去。大菱接受了父亲留下的南胡,二菱随着母亲,去和箫伴了。这是天发生的事情,当冬天到来,母亲带着二菱来看大菱和那位朋友的时候,这对小妹——十一岁和九岁——已经会行琴和箫的和谐的伴奏了。这一次,母亲又把二菱也留给那位朋友,说是要到延安去。箫,就在二菱的手里。不久,因为这位朋友要到别工作,便把两个孩送到了她们的外祖父那里。她们的外祖父住在河间青龙桥。

1942年5月,发生了我们前面说过的敌人对冀中平原的大“扫”。这位朋友在秋初来到白洋淀,从一个船夫那里听说,有两个很俊气的女孩,大的不过十三四岁,小的也就是十来岁,不久前,在他的船上遭到敌人的机枪扫,牺牲了。这位朋友遭受的打击可想而知,他从那茫茫的一片里,好像看见了大菱和二菱……不,“我不是设想那殉了难的就是大菱妹,那也许是她们,也许不是她们,但那对我是一样,对谁也是一样……”

小说有一个浪漫主义的结尾:忽然,那可能是一个黄昏,在山里或是在平原,远现了一片红的舞台幕布,晚风中,有两个穿绿军装的女孩正在演奏,一个拉南胡,一个箫。

小说的基本情节就是如此。发表后,有人说它不健康,过于“伤”。华北文艺会议上,抑扬双方不知是否提到这篇作品,但在会后,孙犁却在这年9月7日给康濯的信里,特别嘱托对方:“印稿中,特别是《丈夫》和《爹娘留下琴和箫》两篇,万万请你给我找到。”1《丈夫》是一篇说抗日光荣、当伪军可耻的小说,我们姑且不说;他要找的《爹娘留下琴和箫》却分明是一篇值得他纪念的小说。

但是,在将近四十年的岁月中,这篇小说并没有被他收任何一本集,人们差不多把它遗忘了,虽然那琴和箫的动的音符,在演奏者的睛里那么动人,不时有动的神采飘溢来。直到1980年2月,这篇小说才在《新港》文学月刊上重新现,改题《琴和箫》,并于翌年首次辑《秀集》,由百文艺版社版。在《新港》上重新发表的时候,作者写了一篇后记,其中说:……我重读了一遍,觉得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问题,同时觉得它里面所的情调很是单纯,它所包的激情,也比后来的一些作品丰盛。这当然是事过境迁和发病以后的近于保守的觉。它存在的缺是:这激情,虽然基于作者当时迫切的抗日要求,但还没有多方面和广大群众的伟大的复杂的抗日生活会贯通。在战争年代,同志们觉得它有些伤,也是有理的。

这篇后记,除了对自己写于四十年代的这篇小说行了应有的肯定外,主要现着作者严格的要求自己和宽容的对待同志的神,并不一定要当作科学的评论看。我们注意到,这篇后记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一本集里去。作者严于解剖自己的神固然令人动,《琴和箫》却不应该再受到苛责了。这是记录了作者情的一篇好作品。

确实,孙犁是一个不善于自我表现、却实在有丰富的内在情的人。华北文艺会议上,他虽然“默默”,想得倒不一定少。

秋后又要生产了,他为她买了半斤红糖,然后就踏上了归途。冀中乡下习惯,认为红糖对产妇有特殊的滋补功效。

同行的还是方纪,经过束鹿时,他们在方家(其实是冯家,方纪原名冯骥)吃了方纪的母亲为他们的当地特有的豆豉捞面,味之佳,使他至今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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