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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字也能写诗、写小说吗?对方也许会明白过来,那样就不会得罪他了。
人,自然是得罪了;没有等到十年,他——“君
”就来报仇了。
而且,在有些批判大会上,是
字论罪。如《风云初记》,“当时批判者持去,并不检阅内容,只于大会发言时,宣布书名,即告有罪。且重字数,字数多者罪愈重。以其字多则钱多,钱多则为资产阶级。以此激起群众之‘义愤’,作为‘阶级斗争’之手段。”1在运动中,“老同志”的表现也很不一样。就在挨斗的那些日
里,他私下里向一位老友
言:以后不要再
炮弹。这位老友向他解释:“运动期间,大家像掉在
里。你
我一下,我
你一下,是免不掉的。”
他对这解释很不满意,只好报以沉默,同时在心里
了回答:“我不知
,我如果掉在
里,会怎样
。在运动中,我是没有
过别人的。”
从此,他就再不给这位老友提意见了。
一天下午,
他们的一个小个
,通知孙犁有“外调”。这是他第一次接待外调,被接待的,竟是60年代他去北京看病时,侯金镜常常派来接待他的一位女同志。这女同志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朗,
情,步伐沉稳,在沉思中偶而把
一扬,
密整齐的黑发便向旁边摆开,秀丽的面孔,瞬间显得严肃起来……孙犁麻烦她好多回了,早就希望能在天津招待她,却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场合。
他向传达室走去,很远就望见一位女同志靠在大门旁的墙
上,正在观望着他。他很快就认
了她。
她风尘仆仆,显得削瘦了些;看见孙犁走近,就转
往传达室走。孙犁看见,那步伐已经不像从前的样
了。至于孙犁在她
里变成了什么样
,孙犁顾不得去想。
传达室里间有一张破桌,他们对面坐下来。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男同志。
没有相互的寒暄和问候,调查就开始了:她低着
,打开笔记本,用一只手托着脸,好像还怕我认
来。
他们调查的是侯。问我在和侯谈话的时候,侯说过哪些反党的话。我说,他没有说过反党的话,他为什么要反党呢?
不知是为什么情绪所激动,我回答问题的时候,竟然慷慨激昂起来。在以后,我才
会到:如果不是她对我客气,人家会立刻叫我站起来,甚至会
行武斗……
现在,她只是默默地听着,然后把本
一合,望望那个男的,轻声对我说:“那么,你回去吧。”1下午在楼房的过
里,他们又遇到一次,谁也没有说话。但孙犁仍然
激她,他想:当着别人的面,能这样宽恕地对待他,大概还记得他的不健康吧?
不久,他又接待了一次外调,来人是歌舞团的女演员,只有十七八岁,不只生得漂亮,声音也动听,对孙犁很是客气。她调查的是方纪。自然,她从孙犁那里了解到的,只能是方的革命经历。两人谈了很久,分别的时候,他竟恋恋不舍,禁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