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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2/3)

“谈闲话?为什么我一去,你们就不谈了?有什么背人的事?我看你和他,关系不正常!”

她认真端详着他的面孔,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似的。“你的眉和距离太近,这主忧伤!”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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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渐渐和杨秀玉熟识起来,认为她也不坏。相而虽系骗人,但系受骗者自愿,较之傍虎吃、在别人的命上谋私利的人,还算尚一些。这样一想,他有时就跟她说个话儿。对另一个同志就小心一些,因为她是菜窖负责人。在她窖后,他们才能畅谈。“我那时已经无聊到虚无幻灭的地步,但又有时想排遣一下绝望的念,我请这位女相士,谈谈她的生活和经历。”她答应了,下面就是她的经历:“相面是我家祖传,父亲早死,我年幼未得传授,母亲给请了一位师傅,年老昏庸。不久就抗战了,我随母亲、舅舅逃到衡。那时我才十三岁,母亲急着挣钱,叫到街上吆喝着找生意,我不愿意去,求母亲给一元钱,在一家旅馆里租了一间房,门贴了一张条。整整一个上午,没来一个人,我忍着饥饿,焦急地躺在旅馆的床上。到了下午,忽然来一位,相了一面,给了我三元大洋,从此就了名。“然后到贵州、桂林、成都,每到一,在报上登个广告,第二天就门若市,一面五元。那时兵荒,多数人背井离乡,都想藉占卜,问问个人平安、家人消息,赶上这么个机会,不发财也得发财,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积下很多金条了。

他们的谈笑,被菜窖负责人听到了。她很不满意,夜晚回到宿舍,问杨秀玉:“你和孙某,在菜窖里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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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透来一线光。他慢腾腾走过去,并没改那副潦倒、萎靡之状;而且像是有些犯愁,眉锁得更了些。

“你的声音好。”她说,“有之音,这主女孩多,而且聪明。”

“是,”他显得兴起来,像是遇到知己,眉也舒展了些,“我有幽忧之疾。”

“你给我相个面好吗?”

两人吵开了,事情传,有些人又察觉到什么“新动向”。好在那时主要注意政治动向,对这类事没有究,也许是不大相信吧:

“在衡,我幸亏没到街上去喝卖,那会大减价,起步不好,一辈也成不了名。你们作家,不也是这样吗?”

“对,我有一男三女。”

遑遑不可终日的,一生的情趣也没有,只想到一个死字,但又一直下不得手。例如在铡草棚里,我每天要用一把锋利的镰刀,割断不少捆草的绳。我时常掂量着这把镰刀想:如果不是割断草绳,而是割断我的脖颈,岂不是一切烦恼痛苦,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吗?但我终于没有能这样去

他没想到她能活学活用,一下联系到他的职业,稍稍一愣,随即苦笑起来。

“好。”她过去揭开菜窖的草帘,“你站到这里来!”

“谈些闲话。”

在菜窖里,算是找到了一个避风港,可以暂时气了。

像我们这些人,平白无辜遭到这奇异事变,不死去已经算是忍辱苟活,神和生活的摧残,女的必然断了经,男的也一定失去了。虽有妙龄少女,横陈于前,尚不能然兴起,况与半百老妇,效桑间陌上之乐、谈情说之菜窖中乎。不可能也。

事情平安过去了。又有一天,他实在烦闷极了,忽然异想天开,问杨秀玉:

在菜窖里工作,也比较安全。所谓安全,就是可以避免革命群众和当地农场的革命工人、儿童对我们的侮辱,恫吓,或投掷砖。因为我们每个人的“罪名”、“份”,过去的级别、薪金数目,造反者已经早给公布于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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