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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3/3)

这样书,微,一尘不染,是否也有些过火,别人不好到呢?”孙犁回答:

“是这样,不能求于人,我也觉得有些好笑(他向客人谈起年轻时妻嘲笑他的话:“轻拿轻放,拿拿放放。”)书籍是求知的工,而且只是求知的手段之一,主在利用。清朝一笔记里说:到有藏书的人家去,看到谁家的书崭新,架整齐,他家的弟,一定是不读书,没有学问的。看到谁家的书零破败,散放各,这家的弟,才是真正读书的人。这恐怕也是经验之谈。我的书,我喜的书,我的孩们是不能动的。我有时看到别人家,床上、地下、窗台、厕所,到堆放着书,好像主人走到哪里,坐在何,随时随地,都可以拿起来阅读,也确实到方便,认为是读书的一好方法。但就是改不了自己的老习惯。我的书,看过以后,总是要归还原,放书柜的。中国旧医书上说有一疾病,叫‘书痴’,我的行为,庶几近之。”

还有人说:到孙犁那里,千万不能提借书事。对此,孙犁辨正说:传言不尽属实。

“我喜书,珍惜书。要用的书,即是所谓藏书,我确是不愿意借去的。但是,对我用不大,我也不大喜的书,我是宁可送给别人,不要他归还还的。我有一洁癖,看书有自己的习惯。别人借去,总是要有些污损。例如,这个书架上的杂志和书,院里院外的孩们要看,我都是装上封,送给他们。他们拿回去怎样看,我就不了许多。”有些书,他确是不轻易外借的,如《金瓶梅》。那是解放后国家影印的本,二十四册,两布函,他用五十元买来。早有人想借来看,知他的脾气,不便直说,于是采用迂回战术:

“我想借你书看。”

“什么书?新版的诗集、小说,都在这个书架上,你随便挑吧!”

“不。我想借一旧书看看。”

“那也好。”孙犁心里已明白几分,“这里有一新印的聊斋。”

对方也有些明白了,便不再说话。

书,也是因时、因地而异。如抗战爆发后,大敌当前,命尚且不保,何况书。那时,许多同志到他家去,打开他的书箱,挑选书籍,有的带走,有的油印传,总之是增加知识,为抗战添一分力,他是非常愉快的。“文革”期间,是另一情况,已如前述。“文革”后,他常送书给人,如韩映山、艾文会、李克明等,都曾从他那里得到赠书。甚至不认识的青年,也从他那里拿到过书。有一次,来了一位束鹿青年,从他的书橱里看到有《随园诗话》的复本,便索取石印本,孙犁很兴地给了他。

书为聚散无常之,他书,送书时也常常考虑书的命运。“文革”后期,发还他的被抄书籍后,他将所购石印笔记小说全数送人。他说,清代光绪、宣统年间,石印为新法,旧籍为之解放。那些石印书,可以代表一个时期的印刷史,书写也多是能手,有观赏价值。这些书如所遇非人,不知惜,反不如售之书市,以待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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