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希望……＇

“哦哦，那当然。它会准时、顺利地发升空的，毕竟那是你——我们期待以久的不是吗。我们的目标很快就会实现了，是的，很快！”他墨蓝的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可不知为何我有异样的觉。

“不用了，谢谢。”我转走大厅，准备再给z打个电话。

我推开门走去，里面一尘不染得像洁癖者的卧房，空气中充满杀菌剂的味。z在作台前坐得笔直，睛盯着超大的晶屏幕。令我到意外的是，屏幕上不是什么飞船结构或是太空模拟图，而是人类基因组。我记得他向来对人类不屑一顾，怎么会有心情研究这个？

我跟着她乘坐电梯，穿过走廊，拐了七八个弯，来到一扇门前。她朝我了个请的手势之后就离开了。z的私人实验室在整栋大楼比较偏僻的角落，而且他不希望我的名字现在来访登记里，看来比起他漏风的嘴，大脑明显要谨慎得多。

被缚的觉断不好受，但远远比不上被设计的觉。我一气，抑制着愤怒的冷焰，它的中间温度已经低至零下。“你最好别说这是个拙劣的玩笑，否则我担心控制不住自己什么违背规律的事！”

“嗨，你来了。”他转过，笑眯眯地打招呼，指了指旁边的座椅，“请坐，亲的。我这没有准备待客用的沙发什么的，或许的金属椅坐起来不是太舒服，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的。——本来我该去迎接你的，但我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你看实际上——”

一个金卷发的女人朝我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裴先生？——不，您不需要打电话，泽诺博士正在他的私人实验室等您。请跟我来吧。”

城市的夜景明亮而迷离，我走在通往目标的最后一层台阶上，——那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如今却不知为何心情沉重。

得克萨斯州。休斯顿市约翰逊航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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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昊？裴……”访客接见的小嘟囔着不太标准的中文发音，在一大叠资料里翻来翻去，最后对我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不起，预约来访资料里没有您的名字。如果您要见泽诺博士的话，请填好这张表格，我们会帮您安排的访问时间。”

“没用的，”他依旧笑容满面地看着我，“你不会认不来，这是钛，超度的纯金属。即使你释放电也没用，它的熔是摄氏1668度。”

我皱了皱眉。z这家伙搞什么鬼？

“我还以为你对即将发的‘飞跃者号’会更上心一些。”我打断他的话，坐下来，把箱放在脚边。

第十八章

但我没有回。我将离开人类行走的大地，在我脚下铺展开来的，是延伸到无穷无尽的天空。

他笑得越发开怀了，而脸廓完全不适合这表情，以至于看上去像个神过于亢奋的病患。“拙劣的玩笑？哦不，不，这么说太侮辱我的智慧了，你应该称之为完的谋！是的，完极了！谋、抢夺、谋杀、欺骗、背叛，多么妙的字，它们在这个星球上泛滥成灾，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和作为旁观者的你不同，我更喜作为参与者和设计师，而我的作品一向非常完，今天你会

接着我明白了这不安的缘由，他的手在控制台上飞快地碰了几个键后，我坐的椅的扶手上弹两圈银灰的环扣，将我的手腕牢牢钉在上面。我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脚踝也被扣死了。

床上的人像在梦中经历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似的，无自觉的不安神情。我的指尖轻抚过他额上蹙的纹路，那里如同大气旋涡般有大的引力，但我终于挣脱了它，转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