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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会一切顺其自然，直到最后那砰的一声，是吧汤姆？直到酗酒破坏掉内某个重要官或者让的一细血爆裂，要不就是等火星人坐着飞碟降落在这些可笑的电线上来把你带走。不过那时候你多半会说不的，就因为他们跟你想像中的外星人长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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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靠近东方的地平线上，星星正开始黯淡下去；以汤姆一贯害怕的那方式，一颗接一颗地熄灭了。金座，猎座……当地球的这一面朝太转过去时，照耀在这片喀斯特原上的第一曙光总是灰的，现一奇特的苍白和沉。

“没什么意思，汤姆。只不过你就是那个样。你还算运气，真的，发生过这么多事，还能把自己的梦想完好无损地保留到现在。几年前我读过你写的那篇论文，在那份稽的小报上，那上还登了好多关于改造的很炫的广告。《德雷克方程新解》。我都忍不住笑了，你的气那么肯定。但你不觉得我们到现在应该已经收到过他们的讯息了，要是他们真在那儿的话？想想这几百万颗星星，逝去的这几百万年，还有你读到过的所有这些银河系文明。不会只是一声耳语，汤姆，还得要你通过这些密的仪才能接受到，不是吗？那应该是无所不在、不可避免的。要是外星人想让我们收听到他们的信号，那会是一声振聋发聩的呼啸……”

每当夜变得稀薄，而烈酒激起的乐观情绪也随着和该死的晨呕排外的时候，他就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会变成这灰——倘若他失去seti的话。而他清楚，忒儿明智地接受下来的这观，正是针对他梦想的所有观中最杀伤力的一。奇怪的是，这观跟德雷克方程本毫不相，也许这正是为什么他那篇傻乎乎的论文里没有提到它的缘故。将近一个半世纪之前——时间过得多快呵——链式反应之父恩里科·费米曾在一次辩论中就外星智慧生命的存在提过一个问题，而忒儿的话正是那个问题的另一个版本。问题很简单：“他们在哪儿？”

非就是上了月亮而已，汤姆——贵极了。住的地方就像那些廉价老旧的日本旅馆。房间就是个小舱，连坐都坐不直。谁能想到太空竟是这么个能让人得上幽闭恐怖症的地方！”

“听着能不好嘛——像我这么说起来。可我总觉得我是陷在别人的生活里。就像是穿错了衣服，我总在找自己的那一件。后来就老了——上帝啊，你明白那是什么觉！虽说如今有那么多个选择，有那么多方法可以把一切维持下去，把岁月延长，可越是延长就越显得单薄。我向来都知自己绝不会想要活一大把年纪，你知那些活上一个半世纪的人，他们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证明什么而已。就像没完没了地赛跑的乌，或是蹩脚动园里的动。心智被关在扭曲生锈的笼里……”

有叫冯·诺依曼机的，忒儿想必也知。它们一度也只是理论，与汤姆从前读的未来故事一脉相承，但它们现在已工作在各个地方：小行星带和木星的小卫星，地球的矿产和海沟，忒儿的月亮，以及任何一个人类想要从那里得到什么东西、自己又不愿以犯险的地方。诚然，它们是机人，但它们可以利用当地可用的材料生产自己的新版本——亦即繁，如果你想用生界现象来比喻的话。它们也有智能。它们能旅行至新环境并适应那里，许多你想让它们的事。因此，汤姆为沮丧和宿醉所苦的脑里时时潜的那个观就完全说得通了：别的智慧生命有过类似的发明么？即使

“你什么意思？”

“我从未真的想过要——”

“你过这么多事情，忒儿。听起来真是引人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