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而且很有力。

“大丈夫之贪，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一个人的贪，是可以用来建立不世功名的。你说的对，李世民若不贪盖世功名，岂有能容万的盛唐？韩信不贪生怕死岂有他日决胜千里，为汉帝奠定不世功勋？就算一个布衣，为贪求夜亦照明，才发明蜡烛；一个佃农，为贪图丰收，才努力耕作；一个书生，为贪状元及第，才发奋读书。──贪没什么不对，但把贪婪全建立在取豪夺、不择手段、杀人越货、掠劫诈骗上，即是把人家的损失、惨痛来满足你的望，这叫贪，而且又狠又狼，是好汉所不耻的，你为父母官，又是武林大豪，却还用这手段，既要为逞你一己之私而烧杀无算，又要替你卖命的人为了填满你的求而一一牺牲，你这贪狼星曜命的人，闹到走投无路、荒山授首，是不是也合当应有此报，自取灭亡？”

说这番话的人在。

居临下。

振振有辞。

吴铁翼乍听，已震了一震，仰首，只见是那独立于屋上的汉。

他听了前段，已待反驳，但却忍了下来，等汉把话说完了，他才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到、底、是、谁？”

绮梦叹了一声，她答：“他？站得那么，飞天也似的，当然就是‘飞天老鼠’了。”

“飞天鼠？”吴铁翼又是愕了一愕：“梁双禄？他还没死？！”

“他能在这里现，又在这儿说话，当然没死了。”绮梦嘴角有一抹浅笑，“他说的话很对，你就是太贪了，也太狠了，更太狼了。”

她顿了顿，再补充了一句：“你有今天的困局，完全是自找的。”

吴铁翼的语音变了。

他变得温柔和温文，一儿也不像野兽般呼啸悲鸣的铁布衫。

“我之所以有今日，的确是纵不知敛，贪婪不知收之故。”他慨地：“可是，如果打从一开始我就把你给牺牲掉，说不定，我也不会先机尽失，以致全面捱打，落得如此田地！”

绮梦剔起一条眉：“哦？那说来我倒要谢你才是了。”

吴铁翼苦涩的说：“你别讽嘲我。其实，我也知你老早在等我来，要将我擒杀于客栈，是否？”

绮梦冷笑：“擒则必然，杀仍未必。”

吴铁翼：“你一早就署好了，甚至号召了白蝙蝠、五裂神君、飞天鼠和飞月等人过来助你一臂之力，是不是？”

绮梦倒有讶异：“你明知却还来送死？”

随即她又恍然：“那也难怪。梁飞鼠刚才就说是太贪太狼，你是明知山有虎，但就太贪了，也会偏作虎山行的。”

“虎？虎倒没有。”罗白乃在一旁忍不住更正：

“他是明知山有鬼，偏作鬼山行。”

吴铁翼忽：“兀那小，如果我要宰你，你早就死了五十二回了，你可知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讲这无聊话？”

“不知。”

罗白乃答。

他是真的不知。

他也真的想知。

“那是因为有人不许我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