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光剑这下明白了，他问许饴君：“你没想到再找一个？”

“哪里的话。”唐光剑谦虚地说，他很怕别人夸奖，特别是女人，有一腐蚀作用。于是他问许饴君，“我忘了问你，你后来怎样拿的文凭？”

有时也到别的地方住住。”唐光剑说，“这些宾馆是我们公司的，来住住能捧个人场，助助人气。”

“这就要看社会保障工作得怎么样。”唐光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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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到县里的中学教书去了？”唐光剑问许饴君。

“也好嘛。”唐光剑说，“你看你能在外轻轻松松找到工作，仅此一项就比我。我猜我要到外面去应聘，肯定没人要我。”

唐光剑的话许饴君只听懂了个大概，但从唐光剑说话的条理上分析，许饴君认定他是个有知识的人。

唐光剑比较赞同许饴君的话，就说：“其实你们这批人也是不幸的。”

许饴君以为唐光剑在取笑她，就说：“不跟你说了，你尽馊我。”

“不象吗？”唐光剑微笑着反问。

唐光剑心想这有什么，但许饴君的羡慕神把他逗乐了，就回答：“是呀。”

许饴君的这一小小嗔怪表情动了唐光剑

“这是我的一个习惯。”许饴君打断唐光剑的话，“我和他离婚了。”

许饴君叹了长气，说：“是啊，读书的时候没书读，上班的时候又找不到工作。中年时工厂效益又不好，老大不小了还要加到外打工的行列。”

许饴君坐下来，说：“反正我们那财会人员现在不缺。”

“很简单。”唐光剑说，“都是计划经济惹的祸。本来有的企业生产力就落后，本谈不上生命力和发展的问题，所以一旦竞争环境，那些由行政门计划盲目上的企业肯定没了生存空间。”

许饴君的睛睁得老大，她说：“这么说你还是个才？”

许饴君摇摇，说：“难。象我们这些四十的女人是最难找伴侣的。”

“她的机会比我好一。”许饴君说，“参加工作后了工农兵大学。毕业分本来可以分到市里，由于她和班里一同学恋，而那男同学后来分到县机关，就这样她随夫去了县里。当时没什么安排，就让她去中学教了几年书。八十年代初她就调县教委去了。”

“你说你在北京读书？”许饴君问唐光剑。

唐光剑有些不解，便问：“那你刚才在酒店不是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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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中文系。”唐光剑不轻不重地说。

“哪所学校？”许饴君又问。

唐光剑见谈此类问题太影响情绪，就转着弯问许饴君：“你老公什么时候去世的？”

许饴君若有所思地，她问唐光剑：“你说为什么有这么多工厂倒闭？”

许饴君下意识地扫了茶几上那本大书一，说：“怪不得看这么奥的理论书。”停了一下，又说，“你比我多了。”

“你下个星期就可以到我这来上班。”唐光剑对忙活着的许饴君说，“没有谁会阻拦你的。这几天可以准备准备。”

许饴君垂下，她想了一会儿才说：“其实他没有死。”

“那谢谢唐老板了，我会好好的。”许饴君说着摇摇，情绪又低落了许多，她说：“我还算幸运。现在我们老家大分企业都停产了，那些人还不知怎么去生活？”

许饴君站起，她提起瓶，为唐光剑和自己的茶杯里加。

“那你过来就是了。”唐光剑说，“免得增加心理负担。”

“电大。”许饴君答。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唐光剑说，“我后来上北京读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