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些落魄的艺术家们曾经举办过无数次行为艺术展，在他们里，裘乐的所所为无疑也是一行为艺术。

大鹏鸟终于坐稳了，脸上又恢复了他那沉的神情。他从兜里取了一支笔，那是一支紫的签名笔，他像那些明星一样竟随带着签名笔！

大鹏鸟握笔的样气度非凡，他悬空的手腕像游龙一样移动着，潇洒地在裘乐光洁的脚心上龙飞凤舞地留下了自己的大名。

一片烈的掌声响起来，那女孩兴奋的睛里发了蓝光。

“我要为它们买保险！”裘乐抱着那只脚喊。

“这是一只非凡的脚！这是一只签了伟人名字的脚！”一个留着尾的男青年叫喊着冲上去抢过裘乐的那只赤脚狂吻。

又是一片掌声、狂笑声，酒吧里像开了锅的沸。

缪二以为裘乐要收场了，但是裘乐回对吧台内服务生了个手势，那个服务生立刻把一枚递到她手里。接着，裘乐把那枚猛地磕破在大鹏鸟的脑袋上，看着清清黄黄的顺着他的脑门了下来。像变戏法一样，她飞快取过那女孩放在吧台上的那杯还未来得及喝的咖啡慢慢地注在了破碎的上。可怜的大鹏鸟一动也不敢动。因为裘乐在玩行为艺术，所有的人都兴趣盎然地欣赏着这特别的艺术。

裘乐另一只手取过一只玻璃杯，在大鹏鸟的鼻梁上接住沿着他的额淌下来的。她使劲晃着玻璃杯里的叫喊着：“这里面溶合了伟人的智慧伟人的灵伟人的天才成份……”无数双手纷纷伸了过去，有人抢走了那只玻璃杯，故作幸福地一饮而尽。

裘乐下吧台，大鹏鸟乘机溜了……

缪二不明白裘乐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喧嚣的地方碰。

她独自一个人走向建国门立桥，即使在这样的冬天傍晚里，满街的人依旧熙熙攘攘，一片生动活泼。她东张西望，并没有在人群中发现裘乐的影。渐渐地，她发现北京的光彩与灿烂似乎就淤积在建国门立桥之间这不足两公里长的路段上，国际俱乐、国际大厦、友谊商店、建国饭店、京饭店、中国大饭店、赛特饭店、赛特购中心……鳞次栉比，一个挨一个的争奇斗艳。

缪二久久地伫立在建国门立桥上，满街的喧哗与嘈杂使冬天的冷清然无存。在她视线中现的人们是时尚与、传统与保守的大汇合，无论是怎样的服饰与彩，面孔上有着怎样的神情，这些涌动的鲜活的人群都让孤独而又落寞的缪二到一生命的盎然生机和炽活力。

街上辉煌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

忽然，她的后响起一串细碎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凝望，看见裘乐正微笑着向她走来。

裘乐穿着一件白羊绒大衣，脖颈上漫不经心地系着一条鹅黄的长丝巾，在风中肆意翻飞，与她那乌黑的长发纠纠缠缠，为冬日的凄冷低迷抹上了油画般鲜艳夺目的一笔。她款款而来的姿显得洒脱、幽雅，让缪二的目光为之一亮。

缪二快步迎上去，两个女人亲地拉住了手，这是她们在北京的第二次会面。

俩人并肩而立，望着桥下喧闹的大街。

“这里真闹，”缪二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