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自己面前。

缪二东张西望，见所有的人都在“为所为”，渐渐明白这个地方真正引人的原因是一“无我的境界”。

忽然，缪二看见走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穿蓝呢中山装，衣兜里了亮晶晶的两支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镜，一脸的沉。她立刻认他就是那个“伟大的诗人”大鹏鸟。走在大鹏鸟后的是诗人谯达和林童，以及一位留着齐耳短发、清纯得像中学生似的女孩。女孩前别着一枚校徽，由于光线幽暗，缪二看不清上面的字。

几个诗人东张西望没有找到空座，便拉着那女孩儿坐到了吧台前的脚凳上。这个时候满小辫的摇歌星已经结束了他嘶哑的吼唱，音响里放了国乡村歌谣，懂音乐的人都可以听来这是很的音乐。

缪二和裘乐都在幽暗的角落里不动声地观望他们。他们要的是咖啡，大鹏鸟正在向边的女孩演讲着什么，那边说边劈手的气势的确有些像伟人。那女孩儿用小匙在咖啡杯里漫不经心地搅着，目光却不时越过大鹏鸟的脑袋，飘向坐在大鹏鸟另一边的谯达，所有的人都能从她毫不掩饰的目光中读懂一痴迷和崇拜。

而林童则不动声地观望着周围的一切。他的嘴角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显得气韵疏朗。他越来越像一个得的僧，心境似乎已修炼到一至无为的境界，在人群中无喜无怒，更似木笛无孔，任尔风。

“你认识他们”裘乐问。

缪二，又摇摇。她忽然记起大鹏鸟诗集中的那让她目惊心的作者简介，于是便笑着说给裘乐听。

“狗！”裘乐也笑了起来：“这年写诗的比看诗的还多，无人喝采他们就自己给自己吆喝！”

音响里的国乡村歌谣换成了理查德的钢琴曲《献给艾丽丝》。

坐在大鹏鸟边的女孩儿忽然下脚凳，轻快地走上了舞台，她拿起麦克风跟着音乐开始朗诵一首诗：

凤兮：在火焰之上诞生在火中

收集灵魂骨架大陆架

斜斜大海

凤兮：在火焰之上

飞翔

在火中歌唱：凰兮凰兮凰兮

凰兮：在火焰之上漫游

在火中

打开天窗打开世界之门

蜂飞来蝴蝶飞来

凰兮，凰兮，弹奏火焰上古老的琵琶

……缪二知这是浪漫诗人谯达的长诗《凤凰十八拍》。女孩朗诵得声情并茂，她的一双睛始终专注凝神地望着谯达，而谯达也同样面带憨笑，因为兴奋而显得贼亮的睛情脉脉地望着舞台上的女孩。

钢琴曲结束了，而女孩还没有朗诵完。她无助地站在舞台上，目光有些迷，不知是继续还是走下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