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瑞说：“你既然看不上我，我也不跟你学了。”

冯瑞说：“你为什么不让我钻过去？”

冯瑞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继续哭，哭得很伤心，很绝望。

冯瑞非常失望，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他。

？”

我说：“算了，你狠，你他妈狠，你赶快起来。”

冯瑞突然趴到了地上，准备从我里钻过去。我到吃惊，说你他妈有病呀，是不是钻人有了瘾。冯瑞说，我瞎了了，竟然想拜你这人为师。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冯瑞气势汹汹地说，老四你知不知韩信跨下之辱的故事，我告诉你，我他妈就是韩信，君报仇，十年不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我的厉害，你们等着好了。他说着，一边哭，一边冲我爬过来，要从我里钻过去。我急了，连连后退，差跌个大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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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跟冯瑞成了朋友。我们成了最好的哥们，我将家里一祖传的铜九节鞭送了给他。说老实话，我自己九节鞭玩得也不怎么样，只能凑乎着把那些基本招数传授给冯瑞。冯瑞因此一直把我当作师傅，他因为单薄，打架时不得不借助一兵。有了九节鞭，冯瑞便勇不可挡。九节鞭真舞起来，三五个人靠不上，抡到谁都受不了。冯瑞从此勤学苦练，胆也大了，气也壮了，果然再也不受人欺负，而且很快学会欺负别人。那时候，打架是三天两的事情，冯瑞有了什么恩怨，都跑来找我帮忙。他这人的病是喜惹事生非，动不动就约人摆场。冯瑞喜结识天下英雄豪杰，到认哥们拜把。我们当时都有一破罐破摔的心情，特别是当了知青以后，打起架来都属于那不要命的，要打就往死里打。冯瑞一直以有我这样的一个师傅为荣，别人也知他是我老四的兄弟，轻易不敢惹他。

我说你活该让人家在你上拉屎撒。

我准备收他当徒弟，他却搭起了架，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第一章（四）

我说：“不要哭了，我收你当徒弟。”

我从小就跟父亲学武术，最先学的陈式太极，后来才改练推手和杨式太极。在一次省级比赛中，我曾拿过少年组的名次，是华东地区的第二名。学过武术的人手快脚快，打架从来都是占上风。要说这真得谢我父亲，我年轻的时候，不知打过多少架，基本上没吃过什么大亏。我们家几代都喜习武，名师徒，我爷爷当时就有些名气，我父亲是国民党军官学校的武术教练，过去国民党的军官学校很重视这个，我父亲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什么少校的衔。不过，这衔现在说起来好像还气，那时候就惨了，早在文化大革命以前，我父亲的少校衔就是历史问题，是历史反革命。我父亲这人也是宁折不弯的脾气，他上的虽然是四类分帽，但是他就我一个儿，不愿意儿被别人欺负，很小就让我学打拳。他觉得男人必须会功夫，有了功夫，才不至于受人欺负，他只希望我不受人欺负，并没有想到我会因此学坏。

因为我当时很有些恶名声，常常会有人请我打抱不平，我呢，就好这个风。只要有人来喊我，总是稀里糊涂地就去了。我成了一个十足的打手，那时候的八个样板戏中，有一个叫《红娘军》，里面有个大坏叫南霸天，南霸天有个打手也叫老四，成天腰上别着枪，穿着一黑的绸衣服。阿妍说她刚开始喊我老四的时候，总觉得很别扭，总会想到那个腰里别枪穿黑衣服的坏。她觉得大家喊我老四，与《红娘军》里的坏有关，我怎么对她解释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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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人是鬼，都在我上拉屎撒。”

队的时候，我打架的坏名声可以说是臭名昭著。我和阿妍在同一个县，又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