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公社，常常借机会去找她们生产队的男生。一开始，我们把她们那边的男生当作待对象，动不动便去揍他们一顿，把那几个没用的小男生揍得鬼哭狼嚎，揍得见到我们就跑。冯瑞所在的那个生产队与阿妍的生产队离得很近，我每次都是先去找冯瑞，然后再到阿妍的生产队去惹事生非。我们不仅收拾那些男生，对生产队的农民也不放过。再也没有什么比打架更可以显示我们的能耐，只要有架打，我老四就可以大风，只要有架打，我老四就是引人注目的英雄好汉。那时候因为年纪轻，事本不知节制，本不考虑后果，其实有时候只是故意装成凶神恶煞的样。当时玩得真是有些过分，我们成天欺负人家，就像日本鬼村一样，今天打这个人，明天收拾那个人，基本上已成了当地的祸害，别人一听见我们这帮坏人又来了，立刻闻风丧胆东躲西藏。

很快，我们和阿妍生产队的那些男生上朋友。不打不成，要打架他们也不是对手。他们开始结我们，于是我和冯瑞又开始为他们卖命，替他们去揍别人。那时候，除了打架，真没什么别的事可以。要是不打架，好像连活着都没什么意思。各式各样的理由都可以成为打架的借，看不顺要打，得罪了我们兄弟要打，为了女孩要打，借人钱不还要打，借不到钱要打。常常是为了打架而打架，有时候本不为什么，也还是莫名其妙地要打，打得鼻青脸，打得昏天黑地。对于我们来说，当知青的那几年，是个人品质迅速变坏的几年，我们变得越来越不像话，下乡之前，在家里好歹有父母着，在学校有老师着，还有居委会的大妈监督，现在到了农村，在这广阔的天地里，天皇帝远，谁也顾不上我们了。

除了打架，我们还开始里气地追起女孩来。那时候追女孩，无非厚着脸搭搭话，没话找话地和女孩说些讨好的废话。我们不过是胆很大的样，对着一堆女孩瞎献殷勤，冲着她们的背影胡哨。我们给人留下的一个错觉，是女孩就要瞎追的，可能也因为这个，一开始我给阿妍留下了不是太好的印象。特别是我打架不要命的凶恶嘴脸，更是给她留下了刻的印象，也把她吓得不轻。在阿妍的记忆中，老四动不动便是在和别人打架，动不动就会闯祸。她见到的和听到的关于我打架的事情数都数不清，我们谈恋以后，包括后来结了婚，她最担心地就是我会和别人动手打架。她总是担心我会把别人打伤了，打什么人命来。听到人吵架，看到有人动手，在大街上追过来杀过去，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会不会又是老四。

说老实话，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很明确。老四当时绝不是那三心二意的男人，我的心目中一直是只有一个阿妍。阿妍是我的太，是我的月亮，是我朝思梦想的女人，我打架也好，到她所在的生产队的转也好，明人一看就知这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她肯定也会有这觉。我的一举一动都和她有关，差不多过了一年以后，我终于让阿妍明确知我只是对她有心，明确无误地告诉她我只她一个人。有一天，我直截了当地对冯瑞表示，说自己已经喜上了阿妍，希望他能帮着传达这个意思，帮我带个讯给她。

冯瑞说：“老四，这话怕是最好你直接对她说。”

我那时候还不知冯瑞也有些喜阿妍，心里想这事你不帮忙，那还算什么哥们。

冯瑞说：“这话，还真不好意思说。”

“这有什么，你们不是一个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