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个字。

“不――”我仿佛听到空气中还在回着这个声音。

这时候，我的生意正式开始走下坡路。到年底，发现已接近难以维持的地步。给姑娘们发了工钱以后，扣除了房钱电费，扣除了各费用，我突然发现自己几乎没赚什么钱了。好日说过去就过去，不错，过去我曾经是赚了些钱，那都是老四一个人领着几个丫苦来的，随着时代发展，这家作坊似的小餐馆已跟不上。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淘汰，已被远远地扔在了时代的后面。过去人们上馆，更多的是嘴馋，是打牙祭，他们到我这来，是认味，是认老四的手艺，现在却都变了，现在是吃装潢，吃公款，吃人情债。大家走一个馆，不是因为这家馆菜的味好，而是因为装修得好看，而是因为人家会宣传。

我的风光日突然一去不返。记得一两年前，我那条街上，生意最火爆的，总是老四的这个馆。现在，晚上生意的时候，都是冷冷清清，就那么一两桌人，有时候连个鬼影都见不到。其实早在小鱼母亲离开前，店里的生意就已经开始不好了。我们那条街上所有的馆突然都没有了人气。生意就是这样，生意好的时候，天天会有大把的钞票账，你都想不明白钱为什么这么好赚，可是一旦生意不好了，你会发现天天都在赔钱，就会发现你原来赚得那些钱，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很快就会坐吃山空，很快就会变得什么也没有。我突然发现自己这些年并没有没发什么大财，这小餐馆，说穿了也只是小打小闹，要说赚钱，并不比当初刚开始与阿妍一起的时候赚得多。后来就算是赚过一些钱，也都到了女孩上去了。

女孩陆陆续续地都走了，都给我打发走了。现在店里潦倒得只剩下三个帮手，丁香为人忠厚，忠心耿耿，不太想到自己的前途。琴和小鱼还年轻，这心里开始有些活思想。琴就直截了当地说，她说生意不下去了，你蔡老板赚的钱，反正一辈都不完，可我们以后怎么办呢，还不是只好乖乖地去别的地方打工。说老实话，我在琴上没有少钱，她迟迟不肯离开我，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因为常常能从我这拿到一份别人没有的补贴。小鱼倒是不说什么，这丫自从她母亲走了以后，一直对我不冷不。她好长时间里都不愿意理我，我知她心里始终憋着气，因此尽可能地对她好一些，尽可能地找机会讨好她。

有一天，小鱼错了一件事，我冲她发火，她竟然火气更大地起嘴来。这丫一向是没有什么脾气，从来不这么恶声恶气，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怒不可遏：

“我就错了，我兴错，怎么样，你赶我走好了。”

我说“你错了，怎么还跟有理一样。”

“我就是有理，我就有理。”

我笑起来：“还说有理，你这是不讲理。”

“我今天就是不讲理。”

说来说去，她还是那句话，说我知你想赶我走了，你赶我走好了，我又不是没地方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