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不知东南西北。天下事就是这么奇，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你越是贵，越是好赚钱。

我已经说过，让老四掌勺把菜好，这没问题，我有这个能耐，我毕竟是科班，有那个扎实的基本功，况且我老四还本来就喜在这方面动脑。但是让我理好这么多人，理好财务，这便有些为难我了。现如今不像当年，是我一个男人党代表，领着一群没什么心的女孩活，现在是男男女女各有十来号人，多得让你缭，多得都让你绕不清谁是谁。冯瑞招了一批如似玉的女孩来，大多数都是二十岁上下，又从一家烹饪学校来了几个刚毕业的男孩，红案白案都有，让他们老老实实地跟我学。

“老四，只要把这几个徒弟给我带好就行了，他们能事，你不就省心了吗，不过，也还得留一手，别什么都教给他们。”

冯瑞开导我，让我留个心，防备他们日后可能会槽。这一段日里，我不仅要着这帮男的伙计，那些女孩也归我，我不过来，便让丁香给我盯着他们。没有多少时间，这帮人便都知我那差不多是公开的小秘密。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家很快就知我还没有和阿妍离婚，知我们已经分居好几年了，知我和谁有一。我这人说话算话，那时候，虽然前女如云，但是我已经改了喜沾惹草的坏病。我已经没有了胡闹的兴趣。有丁香，有琴，还有小鱼，仅仅是应付这三个人，我已经足够了。当我用自行车把她们载到我住去的时候，店里有老婆没老婆的光们好生羡慕，都觉得我这么明目张胆地拥香携玉，同时拥有几个女人，才像个混得好的潇洒男人。

第六章（四）

我当时也是无所顾忌，因为和过去相比，自己的这法实在已是收敛多了。我已经显得够本份的，说老实话，那么多新鲜可人的女孩在你前打转，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可，你却从来不去再生那个邪心，这对我老四来说，很不容易。那时候我真是改邪归正了，不怎么说，名义上我还是老板，营业执照上写的还是我的名字，我要谁留下，要谁离开，权利大得很。我并没有因为自己手上有权，就为所为，想什么就什么。在大家的心目，我是个很不错的老板，自己能活，对手下也宽松。

琴竟然背着我，和一个姓朱的伙计搞到一起去了。这事瞒不了在一起活的人，除了我稀里糊涂地蒙在鼓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笑话。其实就算我事先已经知了，我也犯不着为了琴打翻醋坛，天要落雨娘要嫁，如果真是一段好姻缘，说不定我还会为他们祝福。这姓朱的伙计知琴和我的关系，并不把她当回事，不过是跟她玩玩而已，偏偏琴却当了真，竟然动了真情，要跟他谈婚论价。男的不肯要她，于是两人就闹了起来，这家伙不是个善，心里大约也有些嫉妒琴和我的事，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琴一个女人怎么能是他的对手，他小不仅手燥，而且心狠手辣，不由分说，便把琴打得鼻青脸。

我当然会很愤怒，男人怎么能打女人，怎么把一个女人打成这样。因为事先蒙在鼓里，刚开始看到琴的脸，我只知她是被人打了，并不知是谁打的，为什么挨打。当时是在大堂里，是上午，刚上班的时候，姑娘和小伙陆陆续续来了，换工作服的换工作服，摘菜的摘菜。我看到琴那张已经变了形的脸，十分吃惊，想不明白地问她：

“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了？”

琴哭丧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