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妍正在那里等我，她看到我垂丧气的样，也不说话，一脸悲伤和忧郁。看守人员将我给阿妍，扭走了，沉重的大铁门哐的一声被带上，撞击声在空气中久久回。

一个多月以后，看守人员突然把我带到了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以后，用不耐烦的气，宣布了一个让我吃惊的消息。他们说，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想去什么地方，就去地方吧。我到非常意外，到有些不可思议。就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抓来一样，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又把我释放了。我就这样胡里胡涂地又重新恢复了自由。他们竟然用一近乎开玩笑的吻，告诉我释放的理由。他们说不是因为我无罪，而是看守所的犯人实在太多了。他们让我明白，我老四所以被释放，不过是因为运气好，是捡了个大便宜，是躲过了应受的惩罚。他们说我这人放去也是祸害，放去了，迟早还会回来。他们让我在一些文件上签字，然后让我换衣服，然后就把我带到看守所的大门外面。

我们直接去了派所，一路

但是，她只是一声不吭。这让我到很难受，不仅难受，而且很快就开始到别扭。我不知应该如何向她表示歉，直截了当地说一声对不起，痛哭涕地表示悔过，都不是我老四所擅长。她显然也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话已经在嘴边了，好像就是说不。她的脸憋得红红的：

“老四，我们恐怕要很好地谈一下――”

己差不多已经成了一座石像。看守所里人满为患，每一个号里都得满满的，不要说是躺下来，就是坐在那里都嫌拥挤。我不跟任何人谈，号里晃过来晃过去的犯人，与我仿佛没有任何关系。我沉浸在回忆中，那时候真是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想到阿妍，我开始无数次地想她这时候正在什么，想我们刚开始相的那段好时光，想我们狼狈不堪的初夜，想自己最初的背叛，想这么多年来经过的风风雨雨。我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队当知青的时候，阿妍已经回城了，我孤伶伶地留在农村，朝思暮想，对未来的前景到一片渺茫。那一段日正是刻骨铭心，那一段日正是太值得怀念了，当时不要说不会料到自己日后会一次次背叛阿妍，就连一丝一毫对阿妍不忠实的念也不敢有。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当时胡拉碴，剃着一个犯人，缓缓地走到阿妍面前。我不知说什么好，我们就这么默默无言地相对，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刚看到她的时候，我真是百集，泪盈眶。我知自己突然被释放，肯定是有原因的，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会有原因，任何事情都不会无缘无故。在看守所里枯坐之际，我曾为阿妍对我的不闻不问到悲哀，那时候，你的觉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你觉得自己罪有应得，你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可是你多多少少还会有那么一不死心。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我们曾经是那么恩。好在前的一切，已充分说明了我对阿妍还是有误会，因为从她的目光中，我并没有看到太多的怨恨，或者说就算是有些怨恨，她也仍然是过去那个宽宏大量的阿妍。我的良心正在遭受的谴责，我看到的是她里的悲伤。真是太对不住阿妍了，我到无地自容。当时我还在想，即使你又犯了不能原谅的错误，她最终还是原谅了你，这就是阿妍，这就是那个与你相伴了二十多年的结发妻。一时间，我对阿妍充满的悔意，发现自己比过去更她，更渴望得到她的宽恕。我真希望她能狠狠地惩罚我，就像收拾一个犯错误的孩那样，冲过来打也好，骂也好，无论她怎么对待我，我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却一直没有下文。这时候，我看到不远停着一辆小面包车。我认识那车，那是派所的车。让我老四到惊奇的，不是认了那辆车，而是看到老鞠也神气活现地坐在车里面。

第七章（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