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我也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那时候，我手阔绰，舍得门打个车就觉良好，千把块钱摆平一件事就觉得已是富翁。我觉得自己也算是风光过几天，虽然没有多少时间，这一切说改变就改变了，可是当年刚当万元的得意，仍然记忆犹新。人有钱的时候，特别是比别人有钱的时候，你的觉完全不一样。记得前些年过节，阿妍给自己外甥外甥女送红包，因为钱得多，她的妹屡屡表现不好意思的样，说阿妍这礼我们怎么还呀，我们怎么还得起。阿妍便会不在乎地说，自家妹，什么还不还的。那时候，不要说我的觉好，连一向稳重的阿妍，一举一动都像个有钱的阔太太。

第九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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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只有羡慕的份儿，只能跟着一起敷衍，说官也罢，经商也罢，名堂来都好。这是半斤

“老四，现在生意，你只要把握住了机会，赚钱不要太容易。”

“谁说你没有，你有过的。”

现在，到阿妍冷笑了，她说：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混好了混阔了，就把老婆扔了。哼，把老婆扔了，还要说漂亮话。”

“我是没有混阔，所以连扔老婆的机会都没有。”

“老四，你说冯瑞他会不会事？”

冯瑞动不动就会来一番卖，在他里，这钱仿佛随手就可以捡到：

半夜里，阿妍突然把我醒了，非常严肃地说：

我知与今天的冯瑞相比，我老四当年只能算是稍稍地赚钱，赚了不值得提的小钱，人家冯瑞现在才叫是真的赚钱，人家冯瑞现在才叫是真的大款。我当年赚的那钱都是死力气挣的，是靠小锅小炒辛苦来的，这些辛苦钱坐吃山空，看着就要化为乌有。人家冯瑞和我不一样，他只是动动脑，只是动动嘴，上千万的资产转就到手了。如今的这个世界上，只是能吃苦算不上什么能耐，冯瑞动不动就说他最怕吃苦，他说自己不用吃什么大苦，照样也可以革命成功。他的钱多得用不完，人家是公哥儿，一辈就是个享福的命，红军爬雪山过草地才得到天下，他冯瑞本不用费那个事。

说老实话，我们都有些酸酸的。说老实话，我们都有些红冯瑞。人比人，气死人，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冯瑞之间的距离。我知阿妍未必是真喜冯瑞，但是成功的男人总是有着特殊的魅力。到了这个份上，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冯瑞之间，确实存在着太大的距离。我曾经一直不太服气，或许因为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冯瑞还是个受人欺负的狗崽，正于人生最潦倒最倒霉的阶段，因此一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样，我就忍不住会想到他的过去，就忍不住想到他当时可怜兮兮的样。

到晚上，小鱼回来，阿妍又追着她讨论冯瑞家到底有几间房间。小鱼比划了半天，也解释不清楚，阿妍反而被她越说越糊涂。小鱼眉飞舞，声声地说那房值多少多少钱，又说起那别墅值多少多少钱。有时候，别人的财产也可以成为炫耀资本，小鱼说起冯瑞的家，一说就来劲，一说就神气十足。结果是听的人垂丧气，心里到很不痛快。

这一年的秋天，冯瑞在自己的别墅宴请宾客。邀请的都是名贵客，来了一个女的副省长，不是真的副省长，而是相当于副省级的女。这女人和冯瑞从小是在一个大院长大的，都是弟，父亲是同级别的官员。两个人都用对方的小名亲切称呼，冯瑞叫她，她叫冯瑞娃娃。大家笑谈童年少年的往事，冯瑞说，你那个时候怎么怎么样。听了就笑，说娃娃你那时候才怎么怎么样呢。两个人一个劲互相捧，互相调侃，一个说还是官好，万般皆下品，唯有官好。一个说官场的游戏规则太烦人，老是要开会，在商海中大显手才有意思。